陈砚深看见宁枞笑了下,他被冻的泛白的嘴唇此时终于有了一点血色,是陈砚深目光所及之处唯一的嫣红。
宁枞率先张开了手臂,是个拥抱的姿势。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张开怀抱。
也给出了相应的理由:“过来抱我一下,这里的天不好。快要下雪了。”
哪里是要下雪,这里距离下雪的天气也还早。
陈砚深刚刚自然听到了大爷说的话,也只有这个人能面不改色,把人家的雨天说成降雪。
但因为说这话的人撒娇的意思太明显,他还是抱了上去。
“吓到啦?”
陈砚深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是废话。
“放心。”宁枞放轻声音,“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嗯。”这话给了陈砚深一些安慰,他圈着宁枞的腰,这人比前几天见面时还要瘦些,让他连拥抱都不敢用力。
只好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嗯?”
“叶子。”
“哦。”
从重逢开始,他们的顺序是先做再吻,最后才拥抱。
因为少见,所以两人抱完松手时,隔了一会才敢对视。
两个人的心绪都不太稳,连吃的是什么饭都不太记得了。
等回到房间后,手机的信号还是时断时续,只好相对无言地坐着,宁枞说,这里晚上的娱乐活动很少。
晚上娱乐活动少显然有弊端。
虽然不算许久没见,但这次是如假包换的他乡遇故知,还是另一个人主动跑过来的。
顺理成章就又吻到一起。
扣子都解开了一半,气氛正好,宁枞却忽然想到什么,制止了他的动作,“等等。”
“嗯?”
“今天……先不做。”宁枞给出自己的理由,“这里隔音不好,不想被人听到。”
“嗯。”被中途打断显然不是一两回,陈砚深早已习惯,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松开宁枞裤子的带子,“那我帮你。”
“不要。”宁枞并起腿,很抗拒的样子,“这样也会有声音啊。”
宁枞拿开他的手,扣在手心,像是在要求对方,接吻时要专心。
陈砚深听从他的指令,手上不再有动作,先吻他的额头,一路向下抵达唇角,再轻啄两下。
宁枞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正要投入进这个吻时,陈砚深忽然用手拨开他的裤管,向上一捋。
他的睡衣还是只有一层单裤,很轻易地被人掀开,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宁枞作势要去遮挡,但有人比他更快。
陈砚深摸上那块皮肤,手心的触感并不光滑,是被留下的粗糙证据,也是宁枞刚才拒绝亲密接触的原因。
“怎么弄的?”他把宁枞的裤脚重新放下来。
刚刚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凝固起来。
其实两个人都对答案心知肚明。
怎么弄的,鉴于宁枞的前科,很容易便得出答案,是自己划伤的。
“上次还没有。”陈砚深语气冷静,似乎只是在陈述他所看见的事实,“是最近才开始的吗?”
说的是上次做时,宁枞身上并无这些痕迹,看起来一切正常。
宁枞有些心虚地“嗯”了声,能被发现的恶习当然并非偶然,只是因为他怕陈砚深看见,那段时间刻意克制了而已,但是显然无法应对这样的突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