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开的那段时间,陈砚深睡不着时会打开宁枞推荐的那部电影,如他所说,确实足够意识流,戏中人喋喋不休地盯着镜头,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陈砚深在这时便会想,在他和宁枞拍戏的那段时间,他在扮演角色时,每次看向镜头,又是在找谁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只是在看那个拿着摄影机的人。
他想要的不多。
宁枞一直和现在一样,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够了。
宁枞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等大爷唱完后说:“您唱得真好听。”
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掏出盒烟问他要不要。
宁枞道谢,接过来却没抽,他不爱这种粗烟,现在兜里备着一盒,也只是为了遇到这边的老乡时能拿出来当礼,请人家赏嘴唱两句。
他说这天可真冷,和我们那边完全不一样,大爷笑着说,这天看着阴沉,过几天还得再下几场雨才行。
宁枞若有所思,准备掏自己常抽的那盒烟,手指在冷天中的灵敏度不高,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才分辨出来,准备往外掏时,啪嗒掉地上了。
有人率先一步帮他捡起,宁枞下意识要道谢,一抬头,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一瞬间没想通,为何会在此处见到陈砚深。
在他想明白之前,事情更加扑朔迷离,陈砚深一步向前,紧紧抱住了他。
宁枞被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搞懵了,这个拥抱太急切了,他品到一些焦灼的气息。
过了一会,宁枞才问:“你怎么来了这里?”
陈砚深不答反问:“给你发消息,为什么没回?”
“有可能没信号。”宁枞此时是真惊讶,他猜到这句话并不是凭空问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宁枞掏出手机来一看,何止没信号,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新闻报道说,这里有意外发生。”很简短的回答。
宁枞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这么着急。
“这是你朋友啊?”抽根烟的工夫,偌大的田野里突然冒出个小年轻,还把人一下子搂住,大爷没见过这抢人的阵仗,纳罕道。
宁枞:“呃。”
他没想好要怎么跟老乡说,实话实说肯定不可能,但又无法用朋友这个词去介绍陈砚深,说不出口,况且他脑子现在还乱着。
最后,宁枞只能如实说:“这是我之前那部戏的男主角。”
“哦哦。”大爷了然,“大明星啊。”
他听了一耳朵,“特地来找你的啊,你们关系真好。”
“嗯。”宁枞说:“大爷,今晚他可能要跟我一起住,麻烦您多双筷子。”
“行。”大爷一笑,“天也不早了,你拍完我就回去做饭了。”
等人走后,宁枞试图抽走自己的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陈砚深握着。
宁枞笑了声,“担心我啊?”
陈砚深叹气,“嗯。”
怎么可能不担心。
宁枞的心跳不自觉地有些快。
被人惦记的第一反应是欣喜,第二反应是要确认,所以哪怕人都闪现在他面前了,他也偏要问。
“你现在好些了吗?”宁枞小声问他。
“嗯。”
得到肯定的回复,宁枞作势将手抽出来。
陈砚深手心一空,心脏也空了一下。他下意识回握,却晚了一步,宁枞已经率先将手抽了出来。
接着,抽出手的人向后撤了几步,和陈砚深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是不远,大约两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