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蒙把他俩一瞧,“你们俩这个风格倒是很一致。”
“心有灵犀。”宁枞赞同。
可不一致嘛,同一个衣柜里出来的。
其他人若有似无地向这边看,晏蒙表示大家随意,咱们组里不整那些敬酒文化。
宁枞比一些演员都年轻,还没到在饭局上畅聊前半生的时候,专心地捡了只梭子蟹开始拆。他旁边有制片人周旋,只负责时不时接过几句与电影相关的话茬,其他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陈砚深话也不多,有问才答。他吃不惯这类席面,余光里宁枞拆蟹十分熟练,很有饭张力,这才多动了几下筷子。
餐后环节,在场都是年轻人,纯粹爱喝,主动点了酒,有人提议玩些游戏。
宁枞无异议,“玩什么?”
晏蒙不能喝酒,但不妨碍他凑热闹,“对视游戏。”
由他来做主持人,每人都可以观察其他人,但当他喊停时,所有人要指出当前正在观察的人,被观察最多的人喝酒。
宁枞觉得不妙。
果然,第一局喊停时,他喜提最高票。
好吧,他身为导演,受到的关注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他愿赌服输:“你们要我做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聊起来,其中一个人提议:“不然导演把头发染个颜色吧?”
获得一致赞同。
宁枞无所谓:“行啊,什么颜色?给我染成绿色的都行。”
各个演员互相让贤,最终:“不如让男主角来定吧。”
众人的视线落在陈砚深身上。
陈砚深想了想:“金发吧。”
宁枞筷子停了下,他嘴角略显僵硬地抿了下,是笑的动作,但是没有笑的神态。
他轻轻问:“为什么是金色?”
陈砚深如实说:“觉得你很适合。”
他第一眼见到宁枞时,就觉得他应该有一头张扬的发色。
宁枞吞下蟹肉,“行啊,没问题。”
众人却是不太满意,这个发色太寻常,失去了惩罚的意味,纷纷喊着主演还没开拍就偏心导演。
导演本人很受用:“我的演员,不偏心我偏心谁?”
为平息众怒,晏蒙灵机一动:“导演不如再给大家个福利吧。”
宁枞说可以,要什么。
晏蒙想了想:“能让你闭嘴的禁言卡一张。”
宁枞:“?”
他无语:“我说话也不多吧?”
“说的又不是现在。”晏蒙和宁枞合作了两次,此时语重心长地对演员说:“这可是很有用的,不然等开拍了被骂会很惨哦。”
有个女生不信,“导演还会骂人啊?”
宁枞坦然承认:“会。”
要么说第一印象最重要呢,哪怕宁枞自己承认,大家也都认为他在开玩笑。毕竟他那双桃花眼招人,平时几乎没有不笑的时候,好意不要钱一样泼洒出来,哪有进了组就换了个人的道理。
丛飞一看就知道他们心里所想,不由扼腕,宁少爷在工作状态是真把人骂哭过。
那还是宁枞拍第一部电影时。
当时不比现在,没人知道他是少爷,拉赞助、找演员,全是宁枞费劲攒起来的班底。
那个演员带资进组,觉得自己是“低嫁”,第一天上工就迟到,大牌刚起了个范,被宁枞叫停了。宁枞说您明天不用来了,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