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宁枞没有被人公开处刑的恶俗癖好,“拍得不算好。”
陈砚深没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而是先开口:“我看过。”
“是啊。”宁枞奇怪道:“你昨天不就说了?”
“在我们学校看的。”
宁枞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的第一部电影叫做《童谣》,用了伪纪录片的手法,拍摄一位乡村支教的女教师。
那时陈砚深对电影涉猎并不多,恰好这部电影上映时,学校邀请导演来开放映会,他正好有时间,便去看了。但当时距离台上的人太远,并未看清那导演的样子。
陈砚深想到怀老师对这部电影的评价,题材已经有些烂大街,镜头语言不那么精致和成熟,但胜在情感的表达很抓人。
这也是之前他对这部电影的全部印象。
在试戏之前,他去搜了这部电影的评价。顺着时间线捋下去,有很有意思的现象。
最初上映时,平台上的短评大都是正面的,转折发生在宁枞的富二代身份被曝光之后,风向便急转直下,低星评论逐渐增多。
站在观众的视角,一个富二代怎么可能真正了解到支教生活呢?
陈砚深想到昨天宁枞在车上说的那番话,并没有询问,只是说:“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宁枞笑了笑,有段时间或许是在意过的。
“现在是真的不在意。”
他翻了个身,直到自己半个侧脸埋在了枕头里,才把遥控丢给陈砚深,“不说这个,找个电影。”
宁枞不习惯和人聊这些,这对他来说有些私密。
两人的气氛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有些尴尬,很微弱,但是弥漫在空气中,与呼吸搅和在一起后,就有些不容忽视。
陈砚深没说什么,手背轻轻试了试他单侧脸颊的温度,比之前的温度要稍高一些。
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不好意思,真可爱。
宁枞存的基本都是些经典电影,陈砚深随手点开一部,安静在他旁边躺下,陪他一起看。
主灯全部关掉,房间只留了一盏小灯,投影仪工作时会有嗡嗡的白噪音,蛮适合休息的环境。
和陈砚深在一起的时候,宁枞入睡会很快,但他今日显然不属于“轻微入睡困难”的范畴。
直到那部《油炸绿番茄》播到一半,身边的人呼吸都变得平缓时,宁枞仍旧毫无睡意。
心烦意乱地翻身,床又嘎吱嘎吱响,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房间不能太为所欲为,不知道有没有吵醒对方。
他关掉投影,心想爱睡不睡吧,太阳穴附近却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一阵颤栗从尾椎骨处传导至天灵盖,宁枞扣住歹徒的手,“你没睡?”
方才陈砚深一直没出声,宁枞误以为他已经入睡,此时遭到偷袭,难免惊骇。
“嗯。”陈砚深说:“按这里会容易入睡。”
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看样子是想要给宁枞做个深度理疗。
别的不说,此演员服务的态度确实是不错的。
陈砚深的手法刚正不阿,又给出理由:“否则明天工作效率不高。”
宁枞不再拒绝,既然对方主动要求加班,自己当然不好拒绝。
他把自己的脑袋摆正几分,方便对方动手。
陈砚深想起自己在学校经常见到的,那些女生哄猫时常用的手法。
先是顺着眉心向上揉捏,渐渐到天灵盖的位置,最后来到耳朵处,据说这里神经比较多,陈砚深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
宁枞这里比较敏感,耳尖立刻一抖,睁开了眼,用眼神控诉他。
“哄小孩的手法。”陈砚深说。
宁枞又闭上眼。
“露丝为什么要向后躲?”陈技师非要和顾客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