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私下里如何都好说,在全组人的目光前,一起进入房间,多少还是有些抽象了。
私底下见面那是偷。情,光明正大,那还算是偷。情吗?
宁枞率先洗了澡,之前行事大张旗鼓,次次要陈砚深送浴巾,今日却十分安静,甚至在洗漱后换上了长袖睡衣才出了浴室。
天气不佳,把陈砚深也赶去洗澡后,宁枞先拉上了窗帘。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雨水溅落在窗前,和浴室中的水声混杂在一起,充盈着整个房间,似乎连床缝都带着潮意。
他环视四周,有预感今晚可能入睡困难,认命地从行李箱取出投影仪。
针对自己的睡眠问题,在找到陈砚深陪睡之前,宁枞尝试过很多方法。在入睡稍显困难时,有两种较为有效,其一,看某法国导演的代表作,其以意识流闻名,他每次定时十五分钟,必能入睡,年底阅片总结显示,观此电影六百分钟,实则一次都没看完。其二,看一些轻松无脑的片子,颇受宁枞青睐的是他年少时看的某部动画片。
于是,当陈砚深从浴室走出时,赫然是这部动画片在播。
陈砚深只花了几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好笑地问:“你睡前是不是还要听童话故事?”
“对。”宁枞十分坦然,“解压又哄睡。”
他调试好设备,邀请道:“要不要看?”
这间房的床只有一米五,对于他们来说稍稍有些紧凑。
宁枞挑选了远离窗边的位置,率先坐下来,很快他发现一个事实。
这个宾馆的条件不太好。
起码床称得上一句年久失修了。宁枞试探性一坐,床板竟然有些松动,幸好只有轻微的摇晃,并不影响使用。
陈砚深顺从地坐在另一边,床板承载一人尚可,两个人似乎就超重了,终于发出无力维持的嘎吱声。
宁枞想让出一部分位置,往旁边挪动几分,又是嘎吱几声,床板摇晃的幅度也变大了,仿佛在经历一场车震。
“……”
不敢深想这张床到底经历过什么,如果深究,恐怕自己的睡衣也要扔掉了。
明天一定不要住这间房了,好吗?
“导演。”在这样的氛围之下,陈砚深竟然率先开口。
“嗯?”
“要和我讨论剧本吗?”敬业的演员主动询问。
“?”宁枞今天只想罢工,“不讨论。”
他顽强地用睡衣隔绝自己和被单的接触,功败垂成,陈砚深反手将他一捞。
用嘴严严实实堵住了他的呼吸。
毫无征兆的一个吻,宁枞此时有些摸不透对方的行为逻辑,但可以总结出来的一点是。
这么久了,对方的吻技进步十分有限,仍旧只会生啃。
宁枞作势要推他,床板又兢兢业业地响,他一瞬间不敢乱动,生怕其他人误以为这里有什么情。色交易。
但现实是真的有。
他只好伸出舌尖,轻轻探进去,陈砚深经验不足,搭在他腰上的手猛然收缩,从他身上退开了。
宁枞觉得此地海拔有些高,让他有些缺氧,“你发什么情?”
“昨晚没有亲到。”
“……”
所以呢,此人今天和他一个房间,就是为了亲他一口?
宁枞把对方拍开,背景音还是十分违和的动画片,他觉得跟室内的场景十分违和,点了暂停,“你也是不怕别人传八卦。”
他难得站在导演的角度提醒,“新人演员沾上这个名声可不太好。”
陈砚深笑了笑,没说话,伸出手臂,搭在宁枞的枕下。
宁枞极力忽略床板的挣扎声,重新给自己找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准备换部片子,“看什么?”
“不如看你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