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自知理亏,赶忙转移话头:“还是且说金仙之谜。大罗金仙陨落,道韵通常分为三股。若能寻得,便能助此界三人跻身金仙级大乘。小夫君可得提醒你师尊她们,莫要错失良机。”
鞠景颔首赞同。萧帘容、殷芸绮、孔素娥,一人一道,恰如其分。他追问:“可有寻觅道韵的捷径?”
弱水轻笑:“哪里来的捷径?我欲寻人,亦得踏遍千山万水、逐个秘境搜寻,又如何能替你指出明路?”若有捷径,她早去寻那袁震算账了。
鞠景叹息:“三股道韵,自天仙境跨入金仙境,只怕要耗去毕生光阴,直至飞升。难!难!难!”他顿感这道韵宛若镜花水月,缥缈无凭。
弱水伸出欺霜赛雪的玉臂,轻抚丝被,沉吟道:“或许不止三股。太荒世界脱胎于大千世界,正如先天灵宝,虽多半被带走,难保没有遗漏。只是不如天上阙那般目标确切。”
鞠景摇首道:“你这般言语,说了直如未说。先前言及东海有针,后又道大瀛海有宝。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可强求。”
他信步走到榻前,伸手抚弄弱水长耳。那长耳丰润柔软,触感极佳。弱水红眸含春,非但不躲,反倒双眼微合,满脸受用。
鞠景笑道:“沾沾福气。今日卜算大典,不便带你等前往,且在此处安歇。”他将那弯折的长耳捋直,心下大畅。
弱水娇躯微颤,连带丝被亦跟着起伏,双目紧闭,显是无力抗拒。
鞠景拍了拍手,吩咐道:“绘仙,且照看好她,莫教她惹是生非。”言罢推门而出,孔素娥早已在门外等候。
孔素娥着一袭五彩织金锦缎宫装,眼覆皎月纱,紫宸凤眸冷睨而来。
她琼鼻微动,嗅到鞠景身上那股熟悉的脂粉幽香,登时冷哼一声。
鞠景本觉神清气爽,闻听此言,身形顿僵,赶忙躬身行礼:“徒儿给师尊请安。”
孔素娥负手前行,鞠景亦步亦趋。她语调生寒:“这几日左拥右抱,可是快活得很?”
鞠景听出那满腔醋意,暗忖这大能长辈又在吃飞醋。他苦着脸道:“苦不堪言。既要安抚她二人心绪,又要听她们斗嘴不休,当真头疼。”
见鞠景面露难色,孔素娥神色稍霁。
她思量鞠景这般性情,确是不擅应付女子争风吃醋。
她心中快慰,暗道:你这小混账受些折磨,孤方觉舒坦。
孔素娥道:“日后回宫,孤亲自教导于你,管教你游刃有余,做个情场浪子。”
鞠景面露狐疑:“师尊清修多年,未历情劫,如何教导?莫非是纸上谈兵?”他暗想,若由师尊指点,只怕后院要大乱。
何况他此刻乐在其中,不愿生变。
孔素娥凤眸微挑,傲然道:“未历情劫便教不得你?孤不曾与人双修,不也指点得你修为大进?”
鞠景腹诽不已,但转念一想,师尊在双修功法上的指点确有独到之处,少说也让双修之趣倍增。
他挤出笑颜:“徒儿如今痛并快活,暂不劳师尊费心。”短短几步路,鞠景竟觉分外漫长。
孔素娥轻斥一句“逆徒”,细品“痛并快活”四字。她自身何尝不是如此?被鞠景气得七窍生烟,却又舍不得伤他分毫。
孔素娥玉手一伸,扣住鞠景手腕。清光闪烁,两人施展缩地成寸的大神通,转瞬便至卜算台。
卜算台周遭,各派群豪、天衍宗长老弟子摩肩接踵,黑压压满是人头。
台中央,一尊青铜大鼎烈焰冲天。
天衍宗宗主须发皆白,手捧古拙龟甲,肃立鼎前,静候鞠景驾临。
鞠景与孔素娥行至鼎前,鞠景转身直面正道群雄。
只听“当”的一响,龟甲落入青铜大鼎。
天衍宗宗主气沉丹田,朗声颂唱:“魔氛祸世,曦和匿迹,苍生倒悬。赖有明王龙君,深入虎穴;德感天地,救民水火。今请天命之子鞠景,即位正道圣子,兴正道大法,维世间纲常。卜问吉凶,伏惟天道昭示!”
颂词浑厚,响彻云霄。
鞠景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前几日他方才强索人妻,今日却被捧作救世圣人,当真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