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帘容素手翻转,自须弥戒中摸出一艘巴掌大小的宝船,往风中一抛。
那宝舟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艘流光溢彩的天阶飞舟。
萧帘容玉手一探,擒住曲沐霞的肩头,稍一使力,便连人带货一齐提溜上了那飞舟的甲板。
就在萧帘容指尖泛起灵光,便要催动法诀驱动宝舟破空离去之际,她的动作忽然一顿,狐疑的目光如利刃般刮在曲沐霞的脸上。
“没……没有问题之事!”曲沐霞被这一眼看得亡魂皆冒。
这岛上废楼里可是藏着被正魔两道通缉的心头肉周柏洛,万万不能让这位上清宫大长老看出端倪!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极力扯出一抹感激涕零的苦笑,将怀里的鞠景又抱紧了三分,:“晚辈正这发愁无路逃生,多谢前辈大施援手,赐下宝舟指点迷津!”
萧帘容深深盯了她一眼:“我方才在你与他身上,双双落下了太清道门特制的‘同生共死符’与定位秘咒。他若殒命,你立刻血脉逆行,神魂俱焚。你若识相,最好安分守己,休要起那起子杀人劫财的歪心思!”
警告已毕,萧帘容神识敏锐地感应到虚空战场处孔素娥那险象环生的气机。
她哪敢再耽搁半分?
玉指猛地捏碎一张瞬移符箓。
空间荡起一圈波纹,那一抹傲雪欺霜的虚影瞬间消失在甲板之上,折返那万劫不复的修罗场。
飞舟甲板上,曲沐霞孤身站在船头,足足愣了好几息。待那威压远去,她那妖冶低垂的媚眼中,才终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之色。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便是哭笑不得的无路可走。
她胸口沉甸甸的。
鞠景这并不高大的身躯,此刻像块死肉般瘫在她的馨香怀抱之中。
由于昏迷中的卸力,鞠景那张脸颊非常自然地顺着她领口的沟壑,埋在那丰润雪白的沟渠深处。
那带着浓郁雄性气息的温热鼻息,毫无阻碍地透过薄薄的红衫布料,扑打在她敏感平滑的腹部肌肤上,一阵灼热,又带起一阵冷嗖嗖的战栗。
曲沐霞素来以媚术见长,但这等不受掌控的古怪肢体接触,还是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黛眉微蹙,双手揽住鞠景的肩头,正欲发力将这不知死活的累赘从胸口推开。
“嘶——”
刚起一丝想要抛弃或粗暴对待的念头,那紧贴在她后背肌肤上的“同生共死符”便似针扎般泛起一阵示警的灼痛。
这痛楚清晰无误地告诉她,只要鞠景伤了一根皮毛,这符纸反噬便能叫她痛不欲生。
高悬心头的利剑,让她这叱咤风云的堂堂魔宗妖娆,成了投鼠忌器的木偶娃娃。
走?
那楼里的周柏洛怎么办?
不走?
若是那强悍的女修大能去而复返,见她违命滞留,稍生疑心探查一番,柏洛岂不危矣?
正当这妖女脑中千头万绪、进退维谷之际,一道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焦灼的死寂。
“曲姑娘?这位是?”
曲沐霞身子如遭雷击,猛地转过头去。
此刻,周柏洛那黑沉沉的眸子里,哪里还有素日修道者的古井无波?
在他的视角中,这画面的冲击力简直无以复加:一袭烈火红裙的曲沐霞,双臂紧紧勒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的脸颊大半个埋进她傲人的雪胸之中,两人相拥缠绵之姿,端的是旖旎无边。
随着呼吸起伏,那男子的脸孔更在那深邃的锁骨之间不老实地滑来蹭去。
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名火,陡然从周柏洛的心底窜起。
他向来固执守节,对男女之防看得很重,虽不敢坦承对这生死与共的魔女动了真心,但不悦的涟漪已在胸口层层荡开,连带那询问的语气中,也控制不住地渗出几分冷意。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