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身体靠近,慢条斯理地将那条腰带环过青年的腰身,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身体,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男子身体传来的热意。
阿悬的手掌按在他的腹肌上,语气冷冷淡淡:“雨法师既然不喜欢我,是我唐突了。”
“我阿悬也不是那种自甘下贱的人。”
“不是!”
察觉到阿悬骤然冷淡的态度,在天人交战的一色由雨猛地惊醒,抬手按住了阿悬的手腕,对上阿悬那双眸子,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阿悬刚刚来到一色家的时候。
更让他害怕的,还是阿悬那骤然跌到了20的好感度。
他只是觉得,曾经和阿悬有着那种关系,怎么可以……但现在他的身份是阿悬的丈夫啊。
无论过去怎么样,他现在是一色由雨,是阿悬的丈夫。
“我,我只是觉得,明天就要启程,阿悬今夜若是……恐怕太过劳累。”
青年声若蚊蝇,语气虚浮,但按在阿悬手腕上的手掌,已经换成了圈住阿悬手腕的动作。
他垂眸注视着眼前的阿悬,虚虚圈着她手腕的掌心开始收紧,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感受着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
阿悬看着他,眼眸似乎波动了一瞬。
不过阿悬再次开口了:“雨法师不必勉强自己……左右你我即便没有孩子,也可以领养别的孩子,你还是我阿悬最好的朋友。”
朋友?
青年瞳孔缩紧,他惊愕地看着阿悬。
阿悬挑挑眉,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朋友和恋人,本来就是阿悬的一念之间,如果她觉得和一色由雨只有做朋友的必要,那他们的关系再无寸进的可能性。
但怎么可以是朋友?一色由雨的眼眶更红了,他陪着阿悬这么多年,十多年的情谊,怎么可以只是朋友?
他毫不怀疑,阿悬把他划拉去朋友的区域后,再也不会顾忌别的,他仍旧会辅佐阿悬,但阿悬的身边人,怎么可能会少?
这样的阿悬,偶尔去他书房寻他,都能引来年轻的家臣或者护卫的侧目。
日后阿悬,哪怕没有他,能够达到的高度也绝不会低,只要她愿意,她那个无甚志向的弟弟继国严胜,立马就能出人出钱出力,为她开拓天下,那他真是连路边的一滩垃圾都不如了。
哦,还能算作阿悬未起势时候的伯乐好友吧?
真到了那天,他只会离阿悬越来越远。
这是他光是想象都觉得难以接受的。
现在,他拥有的身份再名正言顺不过了,阿悬的丈夫,甚至能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马,年少夫妻。
曾经的身份,阿悬绝不会知道,哪怕有丝丝的猜测,但她顶多怀疑一下那个身份是一色家的家臣,不会怀疑他和那个身份是同一个人。
从师生变为夫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强烈的背德感渐渐被新涌上的妒火取代,他只要想到和阿悬日后形同陌路,就仿佛站在火上,任由火焰炙烤自己。
除了血缘亲情,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他们更加深厚的情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
一色由雨伸手,按在阿悬单薄的脊背上,稍稍用力,就将她拥入怀里。
眼眶的微红几乎晕染在了眼眸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察觉的决心:“我不会辜负阿悬的。”
阿悬靠在他的肩头,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瞬间。
然后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离开了这间屋子,转出来就是卧室。
单手抱着阿悬,一色由雨打开了卧室门,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上。
门碰在门框上,发出不大不小的碰撞声。
阿悬定定地注视他,卧室内的灯只点了两盏,显得有些许晦暗,但足以看清彼此的脸庞。
虽然不知道雨法师脑补了什么,但显然现在有些气急了。
不过气急也没用,接吻都不会。
嘴唇被啃得有些发疼的阿悬在心中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