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为她效力,你得去死了。”
寒光乍现,刀影遍布,铺天盖地地落下,斩入坚硬盔甲如同陷入软泥一样轻松。
羽柴秀吉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为了永绝后患,岐阜城一战,是他的机会。
这一战,羽柴秀吉才有顺理成章死去的理由。
几分钟后,青年一边收回自己的长刀,没有停留,迈步消失在黑暗中。
又过去一会儿,一个小瓶子从角落骨碌碌滚出来。
玉壶探出个脑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咦”了一声。
“是黑死牟大人吩咐的吗?”
“真是偏心,怎么那个鬼穿得那么好看?也不知道长啥样……”
玉壶嘀咕着,把脑袋拔出来,在尸体周边滚了一圈,仔细辨认了一下尸体,确定了死的人都是谁后,才把自己重新塞回小瓶子里。
这瓶子太小了,沾满泥土,瓶身还有个缺口,丢在灌木丛中,谁都发觉不了。
瑞龙寺山上的火已经扑灭,黑死牟也没在意羽柴秀吉的逃跑。
三段击铁炮架设完毕,一声令下,开始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轰炸。
火光冲天之下,他站在瞭望台上,紧盯着岐阜城的状况,长良川东岸的铁炮声音暂歇,那边的食人鬼见织田信长的部下来到,马上顺着鸣女打开的门跑了。
等前田利家带着部下包围长良川东岸的时候,惊悚地发现那里只有齐齐整整的一排排火炮,却看不见半点人影。
他正下令让部下去抓拿逃跑的继国火器兵时候,新的轰炸声从瑞龙寺山上爆发。
而织田信长在看见瑞龙寺山亮起火光后,就知道继国严胜去了瑞龙寺山。
羽柴秀吉恐怕凶多吉少,但他相信那个猴子,哪怕丢弃所有人,也会保全自己性命的。
深呼吸几口气,织田信长下令,集中兵力,准备迎战继国严胜。
现在再返回瑞龙寺山已经无济于事。
等继国严胜的轰炸完毕,岐阜城的防御工事也废了个大半。
接下来,才是正面交锋。
最容易被攻破的虎口已经派了泷川一益把守,织田信长则是亲自带人驻守后山城门外。
一声声轰炸,砸在他的心中,把他的脸砸得难看至极。
岐阜城内空了大半,硝烟四起。
昔日繁华齐整的街道,坑坑洼洼,一个带刀剑士沉默地走在月光与火光交织的路上。
他一身红色羽织,耳下日纹耳坠轻轻摇晃。
他一言不发,把前来阻拦他的织田足轻敲晕,然后登上了后山处城墙。
他看见了外面严阵以待的织田信长还有其他母衣众。
黑死牟没指使缘一干什么,就让他去岐阜城的后山城墙上站着,想干什么随便他。
杀不杀人的,更无所谓。
一米九的继国缘一,往城墙上一杵,就够吓人的了。
起初织田信长没有发现继国缘一。
毕竟谁闲着没事东张西望。
上头的家督都严阵以待,更别说手下的家臣足轻了。
瑞龙寺山还在轰炸,但黑死牟已经率兵下山,准备进攻岐阜城。
岐阜城的弱点也就那几个,上山的要道都被织田部队严防死守,少不了一场厮杀。
山道中很快就开始出现异动,兵卒的喊声,刀剑相撞声,火枪枪口炸开的火光若隐若现,在暗夜中格外明显,传出去很远。
黑死牟更是直接率兵进攻虎口,和泷川一益对上。
一个是威名赫赫的继国总军团长,一个是织田家老牌主将,作战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