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向继国投降,绝无可能!-
“投靠继国?”
三河,居城滨松城,一处宅邸中,也有数人聚在一起。
发出此问的人,年纪不到三十,面容端正,坐在上首,姿势挑不出半点毛病,此时一向温和的眉眼,也蹙了起来。
并非有人向他提议投靠继国,是他自己问出来的。
而听见他这话的其他家臣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家督为何会想到这个。
德川家康也在思考。
作为织田信长的盟友,他自然也在密切关注美浓战事,更知道继国严胜马上就要打到岐阜城了。
他心中也暗暗咂舌,继国严胜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强悍,那可是手下猛人智将数不胜数的织田信长啊,继国严胜仅凭一己之力,在夜晚作战,也能把织田信长打得节节败退。
现在德川织田联盟实在是有点摇摇欲坠,德川的足轻在美浓战事中也损失了不少,他现在还要去打远江,预备和武田信玄瓜分今川家。
实在是不想再出兵支援织田信长。
刚才,他也在和家臣们商讨岐阜城一战,是织田信长胜利,继国严胜转战其他郡,还是继国严胜一举夺下岐阜城,织田信长退出美浓。
因为还没打到自家门口,所以氛围颇为轻松。
说着说着,就说到万一织田信长不敌继国严胜,退居尾张,下一步尾张覆灭,他们该当如何。
这话题就不好玩了,气氛霎时间僵硬不少,但德川家康还是说出了那句疑问。
要是继国把尾张都拿下的话,那他们德川家,大概率也扛不住太长时间。
德川家康撇撇嘴。
不过小时候当人质的经历,让他十分能忍耐,所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重新露出个笑脸,开玩笑道:“倘若真要投了继国,那还得早做打算,届时和继国两方夹击,继国覆灭织田家,我们还有一份功劳。”
这是真的,现在继国的对外扩张可是没有半个盟友。
织田信长之前还有德川家和浅井家呢。
座下一个年轻人挠了挠脑袋,问道:“可是,家康大人,那个天悬殿能活这么久吗?”
这话一出,屋内一片寂静。
德川家康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拧眉思考片刻,才舒展开来,笑道:“对啊,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位已经活了八十八岁的天悬殿,到底还能活多久。
天悬殿统筹京畿事宜,领关白职位,大义名分声望能力,都碾压东西南北所有大名,但最要紧的是,这位天悬殿太老了。
她已经八十八岁了。
前些年甚至已经退居幕后,关白也成了虚职。
“天悬殿一死,幕府的权力,是落在继国义胜手上,还是继国严胜手上呢?”德川家康幽幽道。
“继国幕府立嫡立长,二代三代乃至四代都是如此,继国义胜怎么可能甘心把权力让渡给继国严胜。”
只要天悬殿一死,继国幕府的权力之战一触即发。
继国严胜在东海道孤立无援的话,要么返回京畿参与夺权,要么继续开拓东海道,直接自立门户。
那和织田信长有什么区别?
“所以啊……信长大人目前的困境,只要天悬殿一死,立时可解。”
德川家康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但是语气里的森然不加掩饰。
继国严胜有绝对的兵权,但继国义胜已经是征夷大将军,是板上钉钉的名分。
座下那个年轻人又挠挠头,不解:“那天悬殿也不会马上死啊。”
德川家康:“……”
其他人:“……”
平八郎果然是个愣头青!
虽然如此,可本多忠胜提出的天悬殿寿命,确实是个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