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艳的脸庞没有丝毫褪色。
彻彻底底唤醒了继国严胜不去回忆的,尘封三年的记忆。
踩了几脚酸透顶的野果,阿悬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土,转过身,猝不及防看见林中有个熟悉的人。
她眼睛一亮,高兴地举着手晃动。
“严胜——严胜——我总算找到你了!”
阿悬的嗓门可不小,她此次目的是鬼杀队,更是来看望两个弟弟的,当然高兴。
继国严胜也回过神,赶紧绕过这些碍眼的树木,走到阿悬面前,不敢置信地打量了数次,才紧张问:“姐姐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了看阿悬后方,表情有些难看:“怎么连护卫也不带?”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当日他把印章给了姐姐,而姐姐大概率也会回到丹波争一争,但他想着姐姐成功皆大欢喜,姐姐失败的话,也有一色家那个男的兜底。
不,姐姐不可能被流放的,姐姐身上的衣服材质和过去一样。
阿悬笑嘻嘻,伸手搓了搓大弟的脸,点评:“瘦了,”然后伸手刷一下抽出了严胜的日轮刀,借着日光仔细看了看,道:“也就那样。”
旋即非常利落地又把刀塞了回去。
继国严胜被她抽刀的举动吓了一跳,根本不敢乱动,阿悬把刀塞回去后,他的心脏才到了实处,然后看见阿悬负着手朝着鬼杀队方向走去。
“姐姐……你要去哪里?”
即便觉得姐姐能找到这里,大概率是知道了鬼杀队的事情,但继国严胜还是心存侥幸。
阿悬抬了抬手,示意严胜跟上,也没回头,声音很清晰地传来:“我来看看,扣押了我两个弟弟的鬼杀队是个什么成色。”
继国严胜:“啊……”
姐姐……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不对,她是一个人来的。
继国严胜又看了看阿悬的来时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开始后悔,应该把缘一带上的。
至少缘一能吸引走一部分姐姐的注意力。
按照多年和姐姐相处的经验,就算没有面对面,严胜也觉得姐姐是在咬牙切齿说着这句话。
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却不知道说什么,阻止吗?姐姐都走到鬼杀队门口了,怎么可能瞒得住?
不阻止吗?……算了,那是产屋敷该考虑的事情,再说了,姐姐是一个人来的。
继国严胜安慰好了自己,自发地走上前给阿悬引路。
阿悬没说话,严胜也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他在等阿悬开口。
一别三年,三年来杳无音信,过去还能以练剑麻痹自己,现在姐姐站在了面前,他不免有些心里发虚。
然而,一直到了紫藤花林前,阿悬也没有开口。
这段路不算远,但是严胜在脑海中把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局面都想了一遍,甚至又把他离家后继国会发生什么推演了一遍。
紫藤花的味道和系统说的一样,非常恶心。
潲水放置了一个月发酵后的恶心,阿悬的表情有些发绿,决定挑战二十四小时不呼吸会不会死鬼。
结果发现把嗅觉屏蔽后对紫藤花的气味接受程度上升了许多。
这也防不住啊,来个鬼把鼻子抠了不就行了,而且在深山老林里突然出现一片潲水,怎么看都十分可疑吧?
系统:【……】
【换你你会跳进潲水里洗澡吗?】
阿悬:……
系统:【哦,你现在就在干。】
这个死人工智障不说话会死吧!
阿悬的脸庞紧绷,配合着刚才闻到紫藤花时候就难看的表情,旁边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的继国严胜心中凉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