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伸出手,把夏息宁拉进怀里,那力道有些重。
夏息宁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很急,不像平时那么稳。
“你……”江晓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得厉害,只说了一半就哽住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抵在夏息宁发顶上,一动不动。
夏息宁也没说话。他就那么靠在江晓笙怀里,听着那颗心慢慢平复下来,一下一下,又变回熟悉的节奏。
过了许久,江晓笙才开口。嗓子还是哑的,但已经稳住了。
“没有下次。”他说,“周期不准提前,也不准推后。乔教授定好的方案,我来盯着。”
夏息宁愣了愣,想说什么,却被江晓笙打断。
“别跟我扯什么‘可控’。”江晓笙说,“你那些理论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昨晚你靠过来的时候,身上很凉,手在抖。我以为你冷,多盖了床被子。原来不是冷。
“原来是你一个人在那边,自己折腾自己。”
夏息宁抿起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那些‘真实感’,”江晓笙松开他一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是昨夜没睡好的痕迹,“我不懂。但你要是觉得隔着玻璃,那就走近一点,不用靠不吃药来证明什么。”
像是被他眼里的认真锁住了,夏息宁一动不动。
“我就在这儿,”江晓笙说,“跑不了。你想摸随时摸。想靠随时靠。不用等到难受的时候。”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几分孩子气。夏息宁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释怀。
“好。”他说。
……
那天下午,江晓笙出门了一趟。他说是去买菜,却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夏息宁接过来看,全是医学文献:MK系列改良剂型的进展、平川实验室的项目报告、伦理审批流程……还有几个国外类似药物的临床试验数据。
“你从哪儿弄的?”他问。
“徐总给的。”江晓笙说,“他认识的人多。”
夏息宁翻着那些文献,没有说话。
“我联系了几个地方,”江晓笙在旁边坐下,语气很稳,像是在汇报案情,“平川那边说,新药研发周期长,审批流程慢。但如果有特殊需要,可以申请绿色通道,需要你本人打报告。”
他顿了顿:“我问过柳承,他说队里有人认识药监局的人,也许能帮忙问问进度。”
夏息宁抬起眼,看着他:“你不用这样。”
“哪样?”
“这样……”夏息宁的话头停住,想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样到处求人,为他奔走,把他当成什么需要被保护的东西。
江晓笙只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那动作和揉潘冉的时候如出一辙。
“你那天说的那些话,”他说,“玻璃、温度、真实感——我听不太懂。但我听懂了一件事。”
夏息宁等着他说下去。
“你难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靠过来。”江晓笙放轻了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那就够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藏起来,也不再把他推开,而是索取一些微弱的、无伤大雅的触碰。
这个认知仿佛化开了心底的什么东西,温温的,从胸口漫到四肢,让江晓笙心口微热。他手心缓缓下移,贴着夏息宁的脸颊。
“其他的,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