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结束,掌声中他微微颔首,走下台时脚步很稳。
会议中途休息,江晓笙在走廊尽头抽烟,听见两个其他医院的医生边等电梯边闲聊。
“……一医急诊那个夏主任,刚才讲得不错啊。”
“听说他们科最近忙疯了。不过人家专业素质是真过硬,乔院士带出来的嘛……”
“可惜了,乔院士走得太早……”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吞没了后面的对话。江晓笙摁灭烟头,转身回到会场,后半程的会议内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
日子就这样滑过去,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近乎完美。甚至因为专项表彰大会的临近,市局里还多了几分喧闹的热气。
表彰大会当天上午,江晓笙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手机震起来的时候,他正对着那份流程单发呆——上午彩排,下午正式,晚上还有个简餐会。一整天的日程,满满当当,连喘气的空隙都没留。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潘冉。
“喂?”
“江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混着背景里隐约的嘈杂,“你今天忙不忙?”
江晓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还行。怎么了?”
“我今天去学校报到!”潘冉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像是怕他听不见,“你送不送我?柳哥说自己去抓人了,千识姐还在实验室,他们真是……”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串,江晓笙听得嘴角微微扯动。
“几点?”
“现在。”潘冉理直气壮,“我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来!”
江晓笙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没处理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半,彩排是十点半,时间有点紧。
“等着。”他说,挂了电话。
站起身时,他瞥见角落里那盒叶青送的饼干,还剩最后两包。他顺手拿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
潘冉家在老城区,那栋八十年代建的家属院,外墙的瓷砖已经斑驳了,楼梯间还是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灰尘和各家各户饭菜香气的味道。
江晓笙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三楼窗口探出一颗脑袋:粉紫色,在一众灰扑扑的晾晒物里格外扎眼。
“江哥!”那颗脑袋朝他挥了挥手,声音从楼上飘下来,“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江晓笙站在楼门口,看着她缩回去,过了几分钟,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从楼道里冲出来。
潘冉今天穿着件浅蓝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整个人像颗饱和度过高的跳跳糖。她跑到江晓笙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哥,你今天穿这个啊?”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落在那身熨帖的警礼服上,“帅诶!平时怎么不多穿穿?”
江晓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彩排要求统一着装,他懒得换,直接穿着出来了。深蓝色的警服,肩章擦得锃亮,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平时穿这个出外勤?”他挑了挑眉,“你是想让嫌疑人老远就看见我?”
潘冉噗嗤笑出声:“那你就赶紧升官,当大领导,不用出外勤,天天穿这个坐办公室。”
“借你吉言。”江晓笙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箱子不重,轻飘飘的,估计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走吧。”
潘冉跟在他旁边,走了两步,忽然看见他外套口袋里露出的那个盒子。
“诶?这是什么?”她指了指。
江晓笙把盒子掏出来,递给她:“同事送的,我不爱吃甜的。”
潘冉接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白色恋人?这个特别好吃!江哥你什么时候开窍了?还知道给人带礼物!”
江晓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