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机密,是人。
是那些跟着他多年、生死与共的旧部。
是那些说“反便反”的军队。
是天下人不敢触的虎威。
夜色渐深,静思殿的灯火,亮得格外久。
我坐在灯下,将前世记忆一一翻出,与今生的局势重合。
前世的黎锦墨,
是一步都不会错的。
是绝不会让自己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他会谋,会算,会留后路,会以退为进。
会把每一步都走得看似退让,实则步步为营。
而今生,我以为我用智慧赢了他。
可现在我知道——
他只是让我赢了。
他允许我拿密卷,
允许我归政,
允许我把“权”还给帝王,
是因为他知道:
只要他愿意,这天下随时可以回到他手里。
他只是不想让我看到血染宫墙,
不想让我恨他入骨,
不想让这场对决,变成真正的死局。
所以他退了。
退得体面,退得从容,退得……毫无反抗。
但他没有输。
只是把战场,从“朝堂”,换到了“人心”。
从“明面上的权”,换到了“暗地里的势”。
深夜,云溪又传来一条消息——
帝王萧瑾之,暗中召沈知微入养心殿:
“摄政王既已归政,为何军中旧部仍不遵调令?为何京畿驻军依旧对黎亲王唯命是从?”
沈知微回奏:
“因军中将士,只认黎亲王,不认陛下。”
帝王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
“若黎锦墨今夜反,朕当如何?”
沈知微没有直接答,只传了一句我教他的话:
“公主已有安排,
不动兵,不逼反,不任其坐大。”
我坐在灯下,轻轻吁了一口气。
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