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暗棋”,从来不在书房里。
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两日之后,宫中传来消息——
锦亲王黎锦墨迁居王府,仪式简办,不设护卫,不调军兵,以示无争。
人人都说,黎锦墨是真的认了,是真的服了。
只有我知道,这是他最危险的一步。
因为他越是低调,
越是安静,
越是“不反”,
天下人就越会以为他完了。
越会放松警惕。
越能让他暗中布网。
傍晚时分,云溪匆匆入殿,神色凝重:
“公主,温医女传信——
锦亲王府今夜,有不明身份之人出入。
沈大人的人亲眼看见,有三位边境将领的私卫,在王府偏门处会面,神色诡异。”
我心口猛地一沉。
来了。
他没有动刀,没有起兵,
却在暗中联络旧部。
这不是要反。
这是要“逼帝不敢动”。
“温令仪有没有传递具体内容?”我问。
“她说,三位将领的私卫只传了一句暗语——
‘王不动,我不动;王若危,我破城。’”
“破城?”我唇角冷扬,
“破的是哪座城?”
“自然是……京城。”云溪声音微颤。
京畿驻军就在城外,
若黎锦墨一声令下,
一夜之间,便可兵临城下。
我指尖微紧。
归政?
那只是他给外界的假象。
真正的他,
依旧握着半壁军心。
我以为自己拿了他的机密,
却没想到——
他的机密,从来不是那几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