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o眉梢一扬。
他有跟尽夏说过,那里是关着母亲的地方吗?
他目光定在她脸上,“可我很激动。”
孟知雨偏头看他:“为什么?”
Rico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角楼,嘴角轻轻弯了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去过了。”
“想必里面已经沉了厚厚一层灰。”
孟知雨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除了你……也没有别人进去过吗?”
Rico看向她,默了几秒,他手里的钥匙一抬,笑着,答非所问:“除非偷偷溜进去。”
孟知雨心跳突然一快:“”
昨晚被他磨得太久,结束后她意识昏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都被她暂时忘在了脑后。也就是吃饭的时候,她才暗暗打定主意,进了角楼后,一定要克制住左看右看的好奇,盯着里面空荡荡的床,故作难过地安慰他,劝他放下过去,毕竟他就在身边,就算想找些有用的东西,也根本没有机会。
很快,两人走到了角楼门口。
孟知雨落后他身侧半步,这才发现,原本被他勾在手指上的那串钥匙,不知何时已被他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指节收得很紧,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是触景伤情了吗?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他两句的时候,那串钥匙突然递到了她面前。
“尽夏,你来打开吧。”
孟知雨怔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眼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可那层笑意底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怯懦,像是害怕面对门后的一切。
她没有多问,伸手接过钥匙。
铁环冰凉,沉甸甸地坠在她掌心里。
“是哪一把?”她问。
Rico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每一把都能打开。”
孟知雨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竟然配了这么多把钥匙,那她如果留一把下来……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随便捏起一把,插进锁孔。
铜色的锁簧发出一道沉闷又涩滞的声响,“咔嗒”——
她把钥匙拔下来,握在手心里,没有还他,刚一抬头,就见他往后退了一步。
孟知雨愣了一下,“你不进去?”
Rico摇了摇头,又退了一步,“我在门口等你。”
是不想触景生情,还是想试探她?
可心底的期待与迫切太过强烈,不等她想清楚答案,手就已经下意识碰上那冰凉的铸铁门板。
随着她手腕用力,沉重的铸铁门发出一道闷钝声。
一道方形的光从门口投进来,因为门朝北,那光也是灰白的冷色调。
孟知雨迈过门槛,踩进那片光里,才发现,除了她脚下,其他地方都陷在一片看不清的昏暗里。
一股混杂着潮湿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孟知雨下意识皱了皱眉。
扭头,发现Rico已经不在正对门的位置了。
心底那份说不上来的不安突然涌了上来,她忙跑回门口,却发现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Rico!”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她回头,再次看见门里侧,那方形的光还铺在地上,但是光的边缘却被门里的黑暗沉甸甸地压着,像是一不小心也会把那片光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