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声音短促,语音含糊,她应该还在睡梦中。
男人的呼吸停滞了几秒,喉结微微吞咽:“我是谁?”
含糊的呓语忽然迸出一个清晰的名字:“Matthew。”
*
早上醒来时,脑袋还有些痛。林奈奈挣扎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
“九点的票,上了高铁再睡吧。”她劝说自己幻化成人形,脱掉礼服,穿衣下地。
路过厨房,忽然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碗水,底下压了张便利贴。
是蒋清风的字:微波炉里打热两分钟,趁热喝。
林奈奈缓缓想起昨天喝多了,是蒋清风送她回家,她上了车,然后呢?下车的时候,她有醒吗?
她敲敲脑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眼下要赶春运,没时间推敲。林奈奈按照嘱咐打热,喝了一口,里面是蜂蜜,柠檬,还有一些盐,自制的电解质水,用来醒酒的。
一口闷完,确实清醒多了。林奈奈抓紧洗漱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断了水电燃气,下楼打车。
街道上到处是滴滴叭叭的催促声,司机堵在高铁总站外一公里的地方,动也动不了。
林奈奈干脆下车步行。
进站的队伍拐了一弯又一弯,相当壮观。
大概排了一刻钟,才轮到林奈奈过安检。
等她终于从传送履带上拎起自己的双肩包和行礼箱,抬头一看,全是人头。别说座位了,下脚站在哪里都是个问题。
广播里正在播放她那班列车的检票信息,她埋头就往前冲。
八点五十五分,被挤成人干的林奈奈终于找到自己座位,坐下并长吁一口气。
兜里的手机震动,是蒋清风。
“上车了吗?”
林奈奈的嘴巴张成一个O:“这么准的吗?刚刚坐下。”
蒋清风:“感应到了。”
林奈奈回了他一个【累死了】的表情包。
思索片刻,接道:“昨天是老大送我回家的吗?”
蒋清风:“是啊,你不记得了?”
林奈奈慌张,纤细手指在二十六键上笨拙地踩踏:“我不记得。。。什么了?”
电话那边的蒋清风已经晨起跑完步,头发微湿,额角有汗:“不记得就算了。”
“反正我也不吃亏。”
他笑着走到厨房岛台边,拿起玻璃杯接满水,喝水的同时,眼睛也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
一分钟后那边才回复:“你别吓我,老大。”
蒋清风笑意更深,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你要负责吗?”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奈奈努力回想早上起床时,自己衣衫整齐,腰不痛腿不酸。。。不可能!
她飞快打字:“我酒品很好的,喝到临界点也只会休眠待机。”
蒋清风挑眉:“是啊,你待机了,我抱着你爬了五楼。”
他反问:“这有什么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