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风拿起包,紧跟在她身后。
上车后,林奈奈又依着车窗睡去,呼吸间发出轻微满足的“咕噜”声,均匀绵长,像只慵懒午睡的小猫。
蒋清风闷笑,伸手将她滑落的卷发别到耳后。
酒店离她家不远,半小时的路程,代驾将车稳稳停在车位上,归还钥匙准备离开:“麻烦你给个好评哈。”
“你能等我一下吗?”
“嗯?”
蒋清风解释:“我先送朋友上去,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家。”
代驾哦一声:“没问题,那你再下一单。”
“好,等我十分钟。”
“不急,你慢慢来。”代驾小哥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
蒋清风淡笑着摇摇头。
全世界都觉得他们像情侣,偏偏他们不是。
想及老房子没有电梯,为了安全起见,蒋清风干脆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环过她的肩背,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林奈奈没醒,整个人陷在男人怀里。被车外的冷风一吹,她寻找被窝,往更深处钻,额面贴紧着蒋清风的下巴,左手勾住他的颈部。
男人深呼吸,气血翻涌又怕她感冒,抱着人一路小跑上楼,开门,将她放在床上。
女人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开。
房间没开灯,明媚深邃的五官被阳台外的月光照亮。
男人默默欣赏她的美貌,双手撑在头发两侧,俯身的脊背像一张绷紧的弓。
月色朦胧,动作定格。
直到搭在他肩头的白皙手臂缓缓滑落。
蒋清风忽觉自己的右手上一阵刺痛,他“嘶”的一声弹起来开灯。
是林奈奈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朵玫瑰花掉了,手臂滑落,露出的钢钉意外刺伤了蒋清风。
经常见林奈奈戴这枚戒指,原以为是喜欢,不想还有这个作用。
男人抿了口伤处,待到心跳平复。他蹲下身,摘掉那枚戒指,怕她弄伤自己。脱掉她的高跟鞋,拉开被子将她罩进去。
动作很轻柔,怕吵醒她。
男人的心口莫名泛起一丝苦涩,想起那枚戒指,想起她的过往,想起她搬家时的干练,想起她深夜加班擦泪说想放弃的瞬间。
她很少诉说过自己吃了多少苦,可那些困苦确切地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让她变成
现在这种质感。
男人坐在床边,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林奈奈。”
睡梦中的人竟呓语般应道:“嗯?”
“辛苦了。”
“嗯。”
句句有回应。
蒋清风轻笑:“你不会醒着吧?”
“嗯。”女人的双眼松弛闭着,呼吸匀速。
他起了玩心,再次试探:“林奈奈,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