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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故乡不能标价因为买家是我自己（第2页）

江昊掌心一颤，白光也随之轻轻震动。

初代注视着他，嗓音沙哑：“你若要保全它，我会替你争取三日。三日之后，归零潮越过最后一道防线，诸天万界依次熄灭。你可以带着这个世界躲进神国，直到下一个宇宙纪元。”

“下一个纪元有多远？”

“没有意义。时间本身也会在热寂中失去刻度。”

“也就是说，朕可以抱着故乡，坐在坟头上当最后一个活人。”

初代没有回答。

“另一个选择呢？”

“将净土概念送入归零核心。”初代右眼中的暗红火焰剧烈跳动，“一块从未被星战污染、拥有完整文明因果的世界，在归零法则内部被引爆，可以制造一次逻辑矛盾。归零者会受到重创，我们获得重新启动宇宙的窗口。”

“代价是里面的人全部死。”

“他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昊笑了。

笑得很轻。

初代的神情却一点点凝重起来，因为他太熟悉这张脸，也太清楚这笑容意味着什么。

江昊每次真想掀桌子之前，都是这副模样。

“你借了一辈子的东西，所以看什么都像本金。”江昊五指合拢，将白光牢牢握住，“你借守护者的命，借后来者的命，借故乡的命，甚至把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全都抵押出去。借到最后，连你自己都成了债务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没有路。”

“那是你的账本上没有。”

江昊手腕一翻，黑色公文包重重落在星辰圆桌上。

啪的一声，包扣弹开。

无数产权证明、文明档案、庇民券、法庭回执与跨世界契约冲天而起，在黑塔穹顶下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文字长河。

青穹星少女云雾找回姓名时的哭声。

旧日第九文明献出的史诗。

斗气大陆无数修炼者重新燃起的斗志。

剑修宇宙尚未出鞘的万千剑意。

虫族网络里亿万生命节点共同搏动的意识。

黑暗维度中，被江宇强行维持的秩序边界。

还有大秦地球上，咸阳城清晨第一声叫卖，机关城里齿轮咬合的轻响，桑海海岸的潮声，残月谷吹过枯草的风。

“你说现代地球是最后的变量。”

江昊抬头，眼底血色如两轮烧穿长夜的大日。

“错了。”

“它只是教会朕何为变量的地方。”

初代脸色第一次变了。

江昊面前浮现出法则编辑器，金色字符如瀑布般垂落。百分之百权限全面开启，整座黑塔随之震颤。

【检测到终极资产。】

【可执行方案一：封存。】

【可执行方案二：引爆。】

江昊抬手，将两个选项全部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