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整张脸阴沉得可怕,戾气翻涌,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早已料到苏韵会固执反抗,却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人人唾弃的江澄。
连家族基业都不顾,连自己和女儿的未来都不要。
极致的恼怒过后,是冰冷的嘲讽。
“你以为你一味硬气、盲目,就能保全一切?
就能护住江澄、护住你的女儿?”
“苏韵,你太天真、太愚蠢了!
你根本不知道,苏家现在也只是表面风光!”
顾文渊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你们苏家隐藏数十年的最大底牌、最核心的隐秘势力夜枭,早就被上面彻底盯上,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夜枭已经不足为惧,反而江澄,是你们苏家最坚硬的后盾、最稳固的靠山、唯一的定海神针!”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顾文渊语气陡然加重,带着落井下石的残忍笑意。
“江澄已经定性为异类邪魔,被全面秘密监视,前途尽断!”
“如今的他,自身难保。”
“失去了江澄这张最大的底牌,苏家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任人拿捏、任人清剿!”
“夜枭被盯上了,再加上没有江澄的苏家,就是空有虚名的空架子,不堪一击、转瞬即溃!”
苏韵心脏骤然狠狠下沉,心底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清楚夜枭对苏家意味着什么。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让苏韵浑身冰凉。
可即便知晓家族即将覆灭,她依旧没有半分妥协的念头。
苏韵下定决心,她可以接受所有恶果,唯独以后不能背叛江澄。
顾文渊精准捕捉到苏韵眼底的慌乱。
知道自己的威慑已经起效,随即抛出最诛心、最恶毒的话。
“你以为覆灭的只有苏家基业吗?你以为代价只有家产尽毁、家族衰败吗?”
“你错了!最大的代价,是你的两个女儿!”
顾文渊眼神阴毒,字字刺骨,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狠狠扎进苏韵的身体。
“娇娇和圆圆今年四岁,是江澄的亲生女儿,身上流着江澄的血!”
“如今江澄是全民皆知的邪魔异类!”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邪魔的后代,天生就是小邪魔!天生就是祸患余孽!”
“你的两个女儿,这辈子都会顶着‘邪魔之女’的污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