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她蹙眉:“你的肌肤为何如此之烫?”
薛青青仰面,主动吻上那张薄唇,干脆地撬开男人的齿关——唇舌也比往日要烫得多。
眸中的困神飞到天外,薛青青抽回唇舌,猛然坐起身,顶着满唇晶莹,看向裴怀贞单薄的衣着。
她黏软的嗓音忽然发颤,哽咽着道:“乌_头碱是大辛大热之毒,余毒发作时,最大的症状便是肌肤滚热,肺腑烧灼,你实话告诉我……”
薛青青咽了下喉咙,感觉口中堵了颗又尖又沉的石头,想吐,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注视男人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肃冷:“你是不是,已经毒发了?”
若是毒发,她今日给他做的温补的羊肉汤,服用下去与热毒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烛影轻晃,跳在妇人噙满泪水的眼瞳。
玉兰枯萎的香气,淡淡萦绕在床帏之间。
看着妇人认真的眼睛,裴怀贞不觉之间,也沉了脸色。
“没错。”他正经了语气,咬字格外清晰,“我的确已经毒发。”
薛青青全身僵冷,刹那之间,头脑一片空白。
内心的苦水正要翻涌,身体便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男人无赖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滚烫的薄唇细蹭她的耳尖:“青娘,我毒发了,我好疼,身上好热,你可以帮我把衣服脱掉,让我凉快一下吗?”
薛青青愣了愣。
“再用你冰凉的掌心抚摸我的身体,我不喊停,你便不能停下,可以吗?”
薛青青眼中的泪水凝固住。
“最后再把你自己的衣服也脱光,坐在我身上最为滚烫的地方,帮我把体内那股可恶的热毒都吸出来,可以吗?”
气氛彻底凝固。
薛青青左右望了望,拿起腰后的枕头,狠狠砸在了男人身上。
裴怀贞边躲边笑,眼泪都快笑出,软声求饶道:“青娘让我实话实说,我便实话实说,怎么实话实说,反倒招来一顿痛打?”
薛青青好些日子未如此生气过,也顾不得他身上的伤口还差多少愈合,一味用枕头狠砸。
直砸得出了满身细汗,她才丢下枕头,指着男人的鼻子,气喘吁吁道:“你给我听好了,日后我若再信你半个字,我薛青青再不活着!”
裴怀贞笑着去抱她,厚着脸皮要亲她,嘴里道歉不停。
薛青青翻身背对他,一眼不愿多看他。
不知不觉,困意重新压来。
即便知道裴怀贞方才所说,皆是玩笑之言,可薛青青还是放心不下,临睡之际,她翻过身去,揪紧了男人的衣袖。
她开口,小心翼翼的:“你这几日,可曾手脚发抖?”
“没有。”裴怀贞眯了眼眸,柔声回答。
“可曾头晕目眩?”
“没有。”
“可曾看到幻觉?”
“没有。”
裴怀贞收紧臂弯,将妇人柔软的身体圈在怀中,手掌轻抚在妇人单薄的后背,轻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青娘乖,安心睡去吧,再等等,天都该亮了。”
薛青青这才放下心来,将脸埋入男人怀中,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有些凶,又有些后怕地道:“你以后,不许再吓我。”
她顿了顿,想放些狠话,可搜肠刮肚,又不知什么狠话能吓住这本就凶狠的混账,想了又想,开口不过一句:“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大掌轻落在她后背,男人低笑应下:“好,我答应。”
“我最怕你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