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今晚两点,老船厂防波堤。”
电话那头传来干瘪的嗓音。
没有半句废话。丢下冰冷的指令,便切断了通讯。
盲音在书房里回荡。
中年男人捏着手机的手背鼓起青筋,额头渗出冷汗。
两年未联络的单线接头人。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破了规矩。
绝对出大事了。
这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中年男人。
正是光复会深潜粤海多年的高级内鬼,代号玄武。
凌晨两点。
广平市郊,老船厂旧址。
这地方废弃多年。
巨大的残破吊臂立在夜色中,直指夜空。
刺骨的江风倒灌进铁皮厂房,风声尖啸。
一辆挂着假牌照的旧桑塔纳,停在防波堤死角。
玄武推门下车。
他穿着件不起眼的夹克。领口竖起,帽檐压得很低。
他快步走到避风的桥墩旁。
漆黑的阴影里,走出一道裹着风衣的瘦削身影。
“你疯了吗?”
玄武刚一照面,就压不住惊怒。
“当初说好了,楚风云主政期间,整条暗线彻底静默。”
“你知不知道广平现在盯得有多紧?”
玄武逼上前一步。
“为什么突然找我?”
风衣男子抬起头。借着微光,露出一张蜡黄憔悴的脸。
他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发出一声冷笑。
“如果有得选。我也不会拨那个电话。”
风衣男子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顾承泽在港岛折了。人被省厅按住,现在关在看守所。”
听到这个名字。玄武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大半夜把我叫到这鬼地方,就为了这破事?”
“他不过是个外商代表,替澜桥管账罢了。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风衣男子冷冷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