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让警方配合收网,立刻把他控制起来?他手里捏着光复会的底牌和资金网络,要是被杀手抢先灭了口,线索可就断了。”
楚风云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散水面的浮茶。
“不急。”他喝了口茶,目光深邃,“现在去救,他心里还会存着侥幸。”
楚风云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如山。
“通知盯梢的外勤撤出内圈,只要保证他不死就行。把路让开,让光复会的杀手去逼他。”
“等他彻底绝望,发现无路可走时。自然会死心塌地交出底牌,换取一线生机。”
同一时刻。港岛,四季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清晨的阳光洒满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顾承泽穿着高定衬衫,头发凌乱地瘫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
他一夜未眠。双眼紧紧盯着电视屏幕,一直在等广平传来的特大爆破新闻。
贴身秘书大力撞开套房厚重的实木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死死抓着一台平板电脑,脸色灰败至极。
“顾总!广平那边出事了!”秘书舌头打结,声音抖得变了调。
顾承泽猛地站起身。手腕一晃,冷咖啡泼洒了一地。
“江底隧道炸了?伤亡多少?”他眼中透着几分狂热。
秘书拼命摇头,将平板电脑硬塞进他手里:“没炸,人全折进去了!”
顾承泽一把抢过平板。视线死死盯住官方新闻客户端的头条推送。
只扫了一眼加黑的大标题,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
东湖项目。资深投资人。高院内线。
顾承泽双手剧烈震颤。手腕一软,平板电脑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倒流,直冲脑门。
楚风云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这份通稿一旦传回大洋彼岸,光复会总部那帮老家伙只会认定,他就是出卖行动的内鬼叛徒。
沙发旁那部特种卫星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顾承泽浑身一激灵。他看着屏幕上那串属于米国总部的保密号码,强行按捺住心慌接通。
“秃鹰暴露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冷酷的英文嗓音。
顾承泽急声开口辩解:“听我解释!这是楚风云的借刀杀人计,是官方故意发通稿迷惑你们的!”
“你不需要解释。”对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冰冷,“华国警方马上就会顺着线索找上门。”
“为了安全起见,你留在酒店房间里,哪也不要去。总部已经派了人过去保护你。他们接管你的一切。”
嘟嘟两声。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顾承泽举着手机,后背早已湿透。他太清楚光复会的行事作风了。
保护。接管。这全是清除叛徒的专用黑话。
贴身秘书猫着腰溜进房间,反手将门死死锁住。
“顾总,楼下不对劲。”秘书满头大汗,调出手机监控画面递了过去。
“大堂承重柱后面、对街茶餐厅靠窗位,还有地下停车场出口,各出现了一组生面孔。”
画面里,几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正警惕地扫视四周。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早已封死了所有出入口。
总部说的保护,就是彻底抹除。
顾承泽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地勒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