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旁的孟怀远腾地站起身。
广平过江隧道,通车才三个月。
横跨大江两岸,日均通车十几万辆。
眼下主体虽然通车,江底深处的应急排水舱和二期机电泵房却还在封闭收尾。
一旦江底主泵房被炸塌。
几十万立方米江水倒灌,瞬间就能把整条双向六车道隧道全部吞没。
高峰时段,隧道里每一分钟都有上千辆车的流量。
这是要制造一场震惊全国的特大惨案。
“他们想炸断过江隧道,水淹地下通道。”
孟怀远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灼,转头看向楚风云。
“省长,既然那帮亡命徒连炸药都拌好封桶,并且已经进了过江隧道的工区。”
“我们现在直接让特警封住工区两头拿人,连人带炸药一起截在地面上。”
楚风云转过身,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现在抓,只能证明他们把炸药拉进了工区。”
“秃鹰这几个人,全是外籍人士。”
楚风云端起茶杯。
茶盖轻轻撇开水面浮叶。
“只要炸药没下水。没绑定在隧道结构上。”
“这危害公共安全的死罪,就定不实。”
“撑死只算个非法运输爆炸物。”
“到时候境外势力立刻就会倒打一耙,大肆操弄国际舆论。这种跨国官司扯起皮来,没完没了。”
他放下茶杯。
抬起眼,目光压迫感十足。
“要办,就必须抓现行。”
“等炸药下水布设的那一刻,再把人彻底按住。用铁证把这群亡命徒死死钉在案板上。”
“我看哪个国际律师,敢来替实打实的恐怖袭击做无罪辩护。”
他抬眼看向孟怀远,语气深沉。
“顾承泽是我们目前唯一掌握的、能直接联系上光复会米国总部高层的活线索。”
“要除恶务尽,就必须用铁证,逼着顾承泽自己把老底交出来。”
孟怀远神色一凛,瞬间会意。
“我明白了。必须等他们进入江底泵房、准备安装炸药,彻底坐实了‘蓄意破坏重大国家交通设施’的死罪,我们才能收网!”
但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刚刚压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可是省长,现在是下午。隧道里全是车!”
“这帮亡命徒如果不想等了,大白天直接扛着炸药强闯泵房引爆怎么办?”
楚风云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