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分开行动。
一个买化肥,一个灌柴油,一个备齐铝粉、电缆和防水胶,最后一人取走电池。
短短四十分钟。
一套足以摧毁巨型水下工程的炸药包组件,在三个毫无关联的地点被分别拼齐。
孟怀远抓起桌上的警帽,语气急迫。
“省长!”
“所有原料已经全部到手,他们随时可能找隐蔽地点汇合配药!”
“我现在立刻让特警封锁路口,三辆车全部撞停截死!当场人赃并获!”
“不行。”
楚风云抬手,直接按下孟怀远的动作。
他视线穿透屏幕上的画面,眼神冷如寒冰。
“车里装的无非是化肥、柴油、五金配件和电瓶。每一件,都是市面上能自由买卖的普通商品。”
“原料还没混在一起,雷管还没插上。”
楚风云语气极沉,字字重锤。
“你现在扑上去抓人。他们大可以说买去给城郊水产基地清塘、接水泵、抽积水。”
“连危害公共安全罪都立不上。”
他看向孟怀远,条理极度清晰。
“等他们被拘留,顾承泽在港岛收到风声,立刻就会切断所有单线联系,缩回壳里。”
楚风云指着屏幕上正分别向外驶去的三辆车。
“秃鹰折了,顾承泽还能雇第二批、第三批生面孔潜进来。”
孟怀远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省长,那您的意思是?”
楚风云转过身,看向窗外。
晨雾已经散尽,冬日的阳光正一寸寸爬上来。
“深水炸药,只能用在深水工程上。”
“让外勤和交警的监控全部咬死。”
“等他们自己,把那个水下目标完完整整指给我们看。”
下午两点十五分。
省长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方启明快步进门,反手带紧房门,语速极快。
“省长,前线传回急报!”
“中午十二点半,机修厂里那帮人把拌好的原料封进铁皮桶,装进一辆贴着工程抢修标识的厢式车。”
“他们把车,开进了广平过江隧道的东岸附属工区!”
方启明递上一张现场抓拍打印件。
“十分钟前,秃鹰手底下两名目标换了分包工地的反光背心。”
“他们混在巡线队伍里,摸排了隧道排涝主泵房的施工竖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