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继续问。
“他还说什么没有?”
“说要向市里再紧急报告一次。”
楚风云没有再问。
这三个亿专款的用途栏,当初南州市委写得太讲究了。
而今天收上来的这一叠厚厚原件。
谁也没法再替他们重新写一遍剧本!
郑秋声顶着夜雨大步走进来。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楚省长,堵路的人数掉到两百二十人上下了。”
“头车外侧的隔离带一直没被冲撞。”
“市里自己出面协调的?”楚风云问。
“是。”
郑秋声如实答道。
“市公安局的同志把硬话放出去了,司机认怂,自己倒的车。”
楚风云微微点头。
贺宁翻开工作本。
他在“未越权指挥属地力量”那一行末尾,严谨地补上具体时间。
写完后,他抬眼往门外看了一下。
接着低头另起一行。
将那三个撤单人落荒而逃的时刻,精准记下。
门外的卡车引擎声少了一大半。
杂乱的抗议喊声也彻底平息。
一场借势逼宫的群体堵路事件,就这样被一层层硬核单据彻底筛平。
晚上七点。
天色全黑,夜雨终于停了。
齐兰提着装满底册的沉重文件袋走进饭馆,带入一身寒气。
“省长,全核对完了,名册清点无误。”
她将几份汇总表平铺在方桌上。
“现场最终确认登记在册的,一共二百八十七户。”
楚风云的视线,直直落在表格最后一行。
“认单总金额。”
“十一亿七千六百二十万。”
齐兰报出确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