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四十分钟,一场看似汹涌的逼宫戏码,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一叠假账进来。
换了一份自认书出去!
方启明转头请示:“要不要通报市里?”
“不通报。”
楚风云稳稳坐在塑料椅上。
“等鉴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堵在主路中间的重型卡车陆续发动。
六辆车冒着浓烟往后倒,从绿化带缺口退了出去,原地只留下一滩浑浊泥水。
方启明顺着卷帘门缝看过去。
他回过头,在工作日志上补了一行。
“省长,退出去的那六辆卡车,车斗全都是空的。”
假把式退了,留下的队伍反倒往里收得更紧。
一个满手老茧的汉子走到桌前。
他从怀里掏出个套了三层塑料袋的牛皮纸信封。
汉子将边缘发脆的签收单,小心翼翼地倒在桌面上。
“领导,俺们这些都是实打实拉进工地的料。”
汉子嗓子发闷。
“单子全在这儿了,你们尽管查!”
“只要别让这血汗钱打了水漂就行。”
齐兰将那叠纸一张张理平,死死压在镇纸下面。
她手底下盖章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响。
方启明扫了一眼屏幕,快步走到楚风云侧后方。
“省长,是蒲副秘书长的电话。”
楚风云视线没挪开。
“说什么。”
“市里的意思是现场材料量太大,建议由市政府先统一汇总,核定之后再一并报给省里。”
楚风云语气平稳。
“你怎么答的?”
方启明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语气坚决。
“我说回执已经开到当事人手里了,底联全在省里留存。”
“省政府今天只收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