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狐狸的眼窝比之前更深了,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很紧,嘴角压着,眉心拧着一道很深的竖纹。
整张脸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着,撑得那些平时的表情都变形了。
他看着马权的眼神里有一种马权说不清的东西——
忌惮,对,深深的忌惮。
但忌惮底下还压着别的,那东西压得更深,被风吹得露出了一点点的边角。
“你没有带十方来。”沃尔特说。
“你只说让我来。”马权说。
沃尔特沉默了一拍。
“对。我只说了让你来。”
然后沃尔特转过头去,重新面朝冰原方向。
风把他制服的下摆吹得翻卷起来,他没有去按。
“凯斯的事情你知道了。”
沃尔特说。
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
马权没有回答。
他站在沃尔特侧后方,右眼剑纹在眼眶里安静地悬着。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注销。”
沃尔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薄,但每个字都放得很稳。
“你也知道是谁动的手。
你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动手的人走的是哪条权限链。”
这老狐狸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马权一眼。
“但你猜不到的是,为什么这条链现在才开始动手的吧。”
马权往前走了半步,和沃尔特并排站着。
风从开口处灌进来,吹得他外套的领口往后翻。
他看着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冰原,目光放得很远。
“你说过,‘有些领域触碰即死’。
凯斯就是碰到了那个领域的人,所以才被清理掉了。”马权说。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放得很清楚。
“但你今天叫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告诉我凯斯的事。
你知道凯斯会出事,你在我接触凯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但你却没有拦我。”
沃尔特没有否认。
他看着冰原,沉默了几秒。
“我拦过你。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说过,有些领域是禁区,触碰即死。
你没听。”
“我听了。”马权说。
“但我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