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不等于没在。
我在冰源找了我弟弟整整两个月。
所有人都说他已经死了。
后来我在难民区找到了他——被人藏在废弃的排水管道里。
藏他的人是为了保护他,因为有人想抓他去做什么实验。”
阿昆把合金板放在膝盖上,继续磨。
“藏着小雨的人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小雨重要到值得被藏起来。
一个重要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大头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张从公共终端打印出来的纸张。
他的十根手指在打印纸上不停地轻微活动——不是在计算,是很紧张。
“马队,我在公共终端上查了户籍管理处的系统日志——不是正式数据库,是外围的查询缓存。
今天早上我们进C区之后到现在的所有查询记录里,有三条异常。
一条是你刚才在三号窗口的查询——系统记录的不是你的名字,是你的临时居民编号和查询时间。
另外两条是在你之前——大概七点五十分左右——有人用同样的模糊筛查条件查过‘东侧的废墟幸存者’。
查询者的编号被隐藏了,但终端编号留了下来——
是在上层。”
上层。
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比马权早大概半小时,有人在上层用同样的条件查了同一批人。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查?
和调档案的人是同一个吗?
如果不是,那说明灯塔里至少有两拨人在同时关注这批幸存者——或者说,同时关注小雨。
如果是同一拨人,那说明这个人不仅调走了档案、删除了查询记录,还在持续监控所有和这批人相关的数据库访问行为。无论是哪种情况,马权今天的查询已经被这个人知道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马权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说什么“干得好”之类的话——大头不需要。
他只是把这条新信息装进脑子里,和其他碎片一起排列重组。
小月从上铺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合金地面上,走到马权身边,用自己的小手握住马权独臂的手指。
手指很冰凉,但小月握得很紧。
马权低头看小月。
小月的眼白上那些在冰原上累出来的细密血丝已经完全消退了,在灯光下显得很亮。
“叔叔,你别哭。”
马权蹲了下来,把独臂从小月的手里抽出来,然后环过去把她整个抱住。
灰色的制服袖子上还残留着公共终端机房里那股极淡的电子元件发热后的焦味。
小月把脸埋在了马权的肩膀上,感觉到了独臂叔叔胸口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极轻微极快速地振动——不是母虫,母虫的振动频率比这个慢。
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