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虫在胸口微微发热。
铁剑在证物室里发出低鸣。
灯塔深处每隔几分钟脉动一次的热源。
这些零零碎碎所有的碎片此时正在马权的脑子里拼成了一幅不完整的拼图——
拼图的中心是空的,那个空位是自己的女儿。
他推开C区入口的老式推拉门,走过公告栏。
阿莲的素描像还在那里。
马权停了一下,看着那双隔着素描纸盯着他的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查过了。查不到。
但是我知道女儿就在这里面。”
马权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回到17号单元时火舞正坐在下铺上用一块从旧被褥上撕下来的布条缠短刀的刀柄。
刀柄原本缠的布条在地铁站里被暗影猎犬的唾液腐蚀出了几个洞,她在重新缠绕。
十方盘腿坐在墙角,双手合十,听到门响时没有睁眼,但左掌的五指从合十变成了张开——那个手势代表“你回来了”。
刘波靠在上铺,骨甲在灰色制服下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查不到。
系统里没有小雨的名字。
那批从东侧废墟进来的幸存者档案被调到保密级别了,连模糊筛查都筛不出来。
工作人员最后告诉我——去旧仓库区。
不要再去户籍管理处。”
马权走到铁皮柜子前,把独臂放在柜门上。
柜门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帮他稳住了还在缓慢加速的九阳真气。
马权刚才在走廊里压了三次才把真气重新压回丹田——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股支撑着自己一路艰辛走来的,那股劲突然失去了着力点,真气在经脉里找不到方向,开始乱窜。
火舞把短刀放在床铺上站起来走到马权身边,右手放在他肩上——和上次一样,不是拍,是按。
她的手掌很热,但这次火舞没有在说话。
因为该说的在隔离区已经说过了——
“至少我们知道小雨还活着,至少我们知道她还在灯塔里。”
十方睁开眼睛,从墙角站起来,走到马权面前,把左掌放在自己胸前,五指并拢,指尖朝上。
和尚没有说话——那个手势在佛门里代表“我在”。
不是“我理解你”,不是“我同情你”。
是“我在”。
这两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分量。
阿昆坐在对面床铺上,左腿伸直右腿屈起。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把手里那块磨刀石翻了个面。
铁管没了,卷刃短刀被扣在证物室里,他从C区走廊角落里捡了一块废弃的合金板边角料,用磨刀石把边缘磨出了极薄的刃口。
他把磨好的合金板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然后用极平淡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