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带着一丝细微的破风声,几乎已经触碰到安格隆甲胄的缝隙。
但在即将碰到时,安格隆回身闪躲。
那具庞大的躯体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扭转过来。
动力斧横扫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将阿库尔杜纳逼退半步。
安格隆的双眼在那一刻紧紧锁住阿库尔杜纳,他绝不会因偷袭而惊慌,他自小便在角斗场中学会了同时留意所有方向的杀意。
阿库尔杜纳没有追击,而是迅速后撤一步,身形轻盈地回到福格瑞姆身边。
他垂下眼帘,声音依然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父亲,请允许我先与他战斗。”
福格瑞姆闻言,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他退后一步,让自己从舞台中央退到侧幕,将这片战场上最明亮的光线留给那两名战士。
他微笑着,语气轻柔而慷慨:“好好享受战斗,阿库尔杜纳,这是我的馈赠。”
“感谢赏赐,父亲。”阿库尔杜纳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随即转身,大步向着安格隆杀去。
阿库尔杜纳的剑刃并不仅仅依靠臂力和惯性。
在冲向安格隆的短短几步之内,他背后那组药剂注入装置如同苏醒的活物般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针头将新一剂兴奋剂推入他的血液。
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血管中蔓延带来的灼热感,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发散与收缩之间循环,心跳以倍速鼓动耳膜,感官的闸门被彻底打开,时间仿佛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
他手中一长一短两柄剑刃轻巧地旋转了一圈,随即便带着精确到毫米的轨迹刺向安格隆的胸口。
轰!
走廊中炸开一团巨大的金属火光。
阿库尔杜纳的剑刃在一瞬间挡住了安格隆袭来的攻击。
那柄动力斧砸在他交叉的剑刃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双臂肌肉骤然隆起,手臂上甚至能听到骨骼和甲片在大力压迫下的嘎吱声。
他脚下的甲板被踏出两个浅浅的凹坑,但他的身形没有后退,他扛住了。
“很强。”安格隆的声音响起。
他感受着阿库尔杜纳与自己角力的那股力量。
能在他这样恐怖的力量之下坚持的星际战士很少,阿库尔杜纳很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他微微加重了握着斧柄的力度,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在没有退让的同时仍然留有反弹的余力。
安格隆确定,眼前是一个经验丰富且意志坚定的战士,在力量的绝对差距之下,依然试图用技巧和韧性为自己争取胜机。
但是,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安格隆没有多给阿库尔杜纳任何时间。尽管所有兴奋剂都推入阿库尔杜纳的身体之中,尽管他的感官、反应和疼痛耐受力都被灵能与药物推到极限,但在安格隆那样恐怖的力量前,依旧无济于事。
轰!
安格隆的速度比阿库尔杜纳更快。
就在僵持之后的十分之一秒内,那几乎完全无法用肉眼捕捉的一瞬间,安格隆抬起膝盖,然后猛的一脚踢出。
那一脚没有任何招式上的修饰,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直接撞上阿库尔杜纳的胸甲。
阿库尔杜纳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放大,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身体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一路撞穿船舱间的墙壁。
轰!轰!轰!
那些分隔舱室的金属壁板如同纸片般被撕裂,碎片四溅。
阿库尔杜纳的身体连续穿透了十几堵墙壁,每一次撞击都砸出一个人形的凹陷,最终砸进一片堆满管道和残骸的废墟中,扬起大团的灰尘和碎片,将他淹没在金属垃圾和碎屑之下。
走廊中出现片刻的寂静。
只有灰尘在灯光中缓慢飘落,以及远处传来甲板传来的低沉振动。
福格瑞姆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没有回头去看阿库尔杜纳落下的方向,目光依然落在安格隆身上,嘴角保持着那抹不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