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的身影从战犬军团战士身后杀出时,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安格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步跨出,便如同一头挣脱锁链的猛犬一般,直直朝着福格瑞姆压了过去。
福格瑞姆并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那两柄斧刃,落在安格隆的面孔上,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福格瑞姆身上那紫金色的盔甲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安格隆,我的兄弟。”他的声音如同丝绒般轻柔。
福格瑞姆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剑刃,剑尖对准大步走来的安格隆。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安格隆没有回答。
他的面容绷紧,面庞上的线条粗砺而坚硬,每一道伤疤都在他脸上交织成一张狰狞的网。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福格瑞姆,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狂乱的恨意,只有一种沉默的戒备。
他停住脚步,站在距离福格瑞姆数步之遥的地方,双斧在胸前交错。
他似乎在审视,在衡量,像一头在确认猎物底细的猛兽。
“不要这么拘谨,我的兄弟。”福格瑞姆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安格隆紧绷的面容上扫过,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爱的戏谑。
“多笑笑,珞珈的狗……”他最后几个字拖得又轻又长。
回应福格瑞姆这句嘲讽的,是安格隆的一记重劈。
战斧如同闪电划破长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撕裂一切的风压,直直劈向福格瑞姆的头顶。
轰!
巨大的撞击声中,剑刃与双斧在鲜血之中交织。
福格瑞姆横剑格挡的瞬间,那柄紫色长剑的表面泛起一层波浪般的光纹,将安格隆那足以碎裂山岳的力量沿着剑身卸开。
火花在剑斧交击处炸成一团刺目的星芒,冲击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躺着的尸体和碎裂的甲片都向外推挤开去。
安格隆的第二柄斧头紧随而至,如同一道旋风般横扫向福格瑞姆的腰间,逼迫他不得不侧身回避。
福格瑞姆的身影好似舞者般轻巧地滑开,那柄斧刃擦着他的腰甲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声凄厉的呼啸。
他没有急着反攻,而是用那种近乎欣赏的目光观察着安格隆的动作。
“安格隆,你很不错。”福格瑞姆站定,甩了甩剑刃上沾染的血液。
他的目光落在安格隆的左肩上,那里多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鲜血缓缓渗出,沿着肌肉隆起的弧度流淌下来,在蓝白色的甲片上拖出一条触目的红痕。
没有人看清福格瑞姆是什么时候挥出那一剑的,甚至连安格隆自己都没有完全捕捉到那道紫色光影的轨迹。
“这一击本来想割断你的咽喉,可惜。”
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再次袭去。
福格瑞姆的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长剑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安格隆的心脏。
安格隆大吼一声,双斧迎了上去。
斧刃与长剑在交错的瞬间迸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之声,好似暴风雨中密集的惊雷。
他们之间的战斗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狭窄的船舱走廊中来回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有火星四溅,都有金属的哀鸣和空气的撕裂声。
他们翻过一个又一个掩体,踏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将走廊两侧的墙壁和舱门撞出不规则的凹陷和裂口。
就在斧剑重叠的刹那,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安格隆背后。
阿库尔杜纳身形低伏,左手持着那把被灵能祝福的剔骨军刀,右手握着名为剌人剑的细长刃器,剑尖精准地刺向安格隆的脊椎。
他的动作快如毒蛇出洞,毫无多余手势,干净、致命,直奔安格隆最致命的要害。
他算准了安格隆与福格瑞姆角力时留下的那一瞬间空隙,算准了安格隆的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强敌身上,算准了那一剑不落空便足以切断对方的神经束,让那头野兽在一瞬间失去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