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微微偏头,没有流露出被拒绝的尴尬。
他看了对方片刻,似乎想从那张模糊的面容中读出什么,然后收回手,自顾自地将血酒送到唇边,仰头饮下一大口。
酒液沿着他的嘴角淌下一线,沿着下颌划入衣领。
“总之,莱恩及其第一军团的弱点已经告诉你们了,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发挥,不要辜负我的期待。”那人看着可汗说道。
“为了血神,这是肯定的。”可汗点了点头。
待那些人影走后,可汗原本微笑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
他脸上的柔和线条刹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刃的冷静。
他端着残酒,目光追随着那队人影离去的方向,在空无一人的舰桥入口停留了片刻。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后一口血酒喝完,他放下空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大步走出了舰桥。
他来到剑刃风暴号深处的训练场。
曾经那片宽阔的白色疤痕演武场已经被彻底改造,化作一座庞大的角斗场。
厚重的金属墙壁上悬挂着一排排战利品—被打碎的甲片、断裂的武器、缴获的军旗,以及各个敌人的颅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然的白光。
场地的中央被挖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边缘围着一圈铁栏,地面铺着混血的沙土,凹坑底部残留着斑驳的血液和碎肉。
灯光从上方投下,形成几道刺目的光柱,将那片杀戮之地映照得如同舞台。
一名被活捉的极限战士军团连长悬挂在角斗场上方的钢铁横梁上。
他的盔甲已经被彻底剥离,全身上下的皮肤被一片一片地剥去,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他的眼皮也被割掉,那双没有遮挡的眼睛无法闭合,只能向外瞪大,眼白中的血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口中被塞入铁嚼,只能发出含混的低吼,四肢被锁链捆在四个方向,每一次挣扎都让锁链发出细碎的颤抖,扯动那些没有皮肤保护的伤口,让鲜血沿着大腿、双臂和躯干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摊暗色的水洼。
他没有办法移动,没有办法低头,只能仰着面孔,注视着下方他正在发生的一切。
在他的下方,角斗场中,数个被剥去盔甲的极限战士被迫站在焦土之中。
他们赤着脚,身上布满淤青和撕裂的伤口,双手被铐在身前,铁链上连着拖地的铅球。
他们相扶着站在一起,眼神中交替着愤怒。
而在他们的对面,数个拥有血神赐福的白色疤痕军团战士正围着他们缓缓踱步。
那些战士穿着布满尖刺和血污的动力装甲,手中握着沾满凝固血液的武器,头盔下透出兴奋的光芒。
他们不急于进攻,故意放慢脚步,就像猫在玩弄已经无法逃脱的老鼠,尽情享受着猎物恐惧的气息。
那名连长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残忍地虐杀在角斗场中。
他眼眶中渗出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泪水,却连眨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