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去以后呢?让它把这座雷宫吃干净,顺着我留下的道韵继续追过去?外面那些人已经快把命打没了,我现在出去,还能带走几个?”
妖祖残念没有出声。
陆沉将骨掌握紧,语气低了下来。
“我知道你还有一招。九尾狐祖临死前怕成那个样子,绝不单单因为你的辈分高。”
“你在打本祖传承的主意?”
“传承以后再谈,先活过今天……”
磨盘压得玄黄古塔再次下沉,玄黄道身半边肩膀当场崩散。
陆沉抬掌抵住塔壁,额角青筋绷起,仍然盯着骨掌,
“我不求你替人族拼命,你总该替自己争一口气吧?被人拆骨吞血,最后连残念都当成养料,这种死法,你咽得下去?”
骨掌深处,终于响起一声沉重的呼吸,
“本祖有一法,可斩神意,镇血脉。但施展之后,这缕残念就再也留不住了。”
陆沉手指微顿,
“还有别的代价吗?”
“祖骨崩毁,祖血枯竭。你费尽心思留下的这些东西,十成里至少要毁去九成。”
“那就用。”
“你答应得倒是痛快。”
“命都快没了,留着宝贝陪葬?”
妖祖残念低笑了一声,苍白骨掌上忽然浮现出一枚从未出现过的古老纹路。
那纹路极淡,却让黑门前的白瞳人猛然停住了动作,
“【天妖屠神法】?”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戒备。
陆沉眼底的符纹重新流转,三具道身同时转身,各自站定一方。
“原来你认得。”
妖祖残念从骨掌中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模糊而高大的身影。
它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眸,越过漫长岁月,重新映出了寒光。
“认得就好。当年你们这一脉,有些东西便死在此法之下。”
白瞳人四臂骤然回收,身后的黑门开始剧烈震颤。
陆沉抬手握住血色长弓,弦上四种凶戾神意交错,嘴角终于重新扬起,
“现在想闭眼?
晚了,给我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