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还是老地方,聂清河今天兴致格外高涨,因为江澄当众夸了聂怀桑一句进步很大,聂清河逮着谁都要说一遍。
“温兄你是不知道,怀桑小时候啊,让他练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可好,天天早起练功,我看了都心疼…”
温若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聂清河追着他说了一天了,他脑子里现在全是聂怀桑三个字。
聂清河更来劲了,“以前他小时候,先生都夸他悟性好,就是贪玩,现在好了,知道上进了,我这个当爹的心里高兴啊!温兄你说,怀桑是不是出息了?”
“嗯,出息了。”
温若寒心不在焉的应道,目光越过聂清河落在蓝启仁身上,蓝启仁正慢条斯理地喝茶,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你忍忍。
聂清河浑然不觉,继续拍着温若寒的肩膀道,“温兄,你说怀桑跟景仪那孩子配不配?”
温若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昨日已经问过了。”
我问过吗?哦对,昨日问过,那今日不一样,今日怀桑又进步了嘛!”
聂明玦在旁边默默给温旭夹菜,温旭笑着接了道“聂叔今天高兴啊。”聂明玦无奈地叹了口气。
温若寒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蓝启仁在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聂清河忽然发现聂怀桑不在这,到处看了看,在蓝景仪那桌找到了,聂怀桑正帮蓝景仪剥虾,林书白坐在蓝景仪另一边,也在剥虾。
聂清河叹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你看我家怀桑,多会照顾人。”
不巧的是旁边坐的是江澄,江澄瞥了他一眼,“聂叔,今天已经说了八遍了。”
“有吗?那我再说一遍……”
江澄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他有点想他阿爹了,要是阿爹没陪阿娘去眉山,这会儿他就不用受折磨了。
聂清河喝了不少酒,拉着温若寒从聂怀桑三岁背诗讲到他昨天射箭,温若寒的表情逐渐开始有点生无可恋,蓝启仁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剥着一颗花生,偶尔抬眸看温若寒一眼。
聂怀桑正给蓝景仪剥虾,林书白在旁边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蓝景仪眼睁睁看着碗里的菜堆成小山,哭笑不得道,“聂前辈,林兄,我真饱了,再吃要撑了。”
聂怀桑讪讪收回刚剥好的虾,放在自己碗里,林书白温声道,“是我没留意,景仪别撑着。”
“没事没事。”
蓝景仪刚说完转头看见聂怀桑碗里那只孤零零的虾,忍不住笑道,“聂前辈,你剥了半天自己没吃?”
“我,我不爱吃虾。”聂怀桑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说什么玩意儿呢?!
蓝景仪顺手从他碗里把虾夹走,塞进自己嘴里,“那别浪费。”
聂怀桑愣住,感觉脸一下子烧起来,这莲花坞的天气,有点热啊!!林书白筷子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低头喝茶。
聂清河远远瞧见这一幕,一拍大腿,“温兄你看!景仪吃怀桑剥的虾了!”
温若寒连眼皮都没抬,“你声音小点。”隔着八里地都快能听到了。
“我高兴嘛!你说怀桑这孩子,打小就细心,剥虾剥得干净,不像他爹我,剥得乱七八糟…”聂清河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