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他刚回来,哪有空写。
“明天早上交。”
聂明玦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聂怀桑真的每天都没闲着,他把魏无羡给的小册子翻到卷了边,步法那一页他练了整整五天,小腿上的沙袋从五斤加到了八斤。
跟门生对练的时候他慢慢发现了一件事他开始能看明对方意图了。
以前光盯着兵器看,现在他能注意到对方肩膀先动这些细微的动作。
这天下午他跟三个门生轮番打完,坐在场边喝水的时候,聂明玦走过来扔给他一封信,聂怀桑拆开一看,是魏无羡的字,龙飞凤舞的写着。
“怀桑,刀练得怎么样了?我跟你说个事,过段时间我跟蓝湛去清河,江澄也来。
到时候你准备准备,我们要看你这段时间练的东西,不是跟你闹着玩,正儿八经的考核。江澄原话是这么说的,不及格让他把沙袋绑回腿上去,绑到及格为止你自己掂量吧。”
聂怀桑看完信,眉心跳了跳然塞进怀里,站起来抽刀继续练,他得快点练好,要不他不在的时候,林书白又去给景仪献殷勤怎么办!
半个月后。
聂怀桑站在校场中央,对面站着聂明玦,他大哥今天亲自下场跟他过招,虽然空着手。
“出刀,不用留手。”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劈过去,聂明玦侧身闪过,一抬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聂怀桑手腕一翻从聂明玦虎口里脱出来,变劈为削,聂明玦退了半步同时抬脚往聂怀桑膝盖上踹。
聂怀桑脚步一错避开了,回手一刀横切。
聂明玦往后跳了一步,衣摆被刀尖蹭了一道灰印。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聂怀桑拄着刀喘气,聂明玦站在对面,满意的点头道“可以了。”
聂怀桑乐的差点当场蹦起来,终于听到大哥的认可了!不容易啊!!
聂明玦嘴角那点弧度又出现了,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丢下一句“明天不用写札记。”
大哥主动说不用写札记!这比夸他刀法进步还稀罕!
聂怀桑接到魏无羡那封信之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日没夜练。
聂清河从莲花坞回来那天,清河下了点小雨,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回来,江枫眠留他喝了好几天的酒,两个老家伙聊起各自儿子就停不下来,但明玦说怀桑主动练刀了,他得回来看看,是不是受欺负了?
雨刚停,校场地上还湿着,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在场上蹿来蹿,聂清河眯了眯眼,这弟子不错很勤奋,等走近了再看,那身形,怎么那么像他家怀桑?
聂清河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他扭头看了看天,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莲花坞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酒。
“这……这是怀桑?”聂清河有点不可置信,这真是他儿子?!他是不是做梦呢…
旁边门生听见了,赶紧行礼“老宗主!是二公子啊,二公子最近天天在这儿练刀,都练了一个月了。”
聂清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怀桑不是中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