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玉念了一遍,“忘…羡。”
她琢磨了一会儿,眸光的笑意清清楚楚赞赏道“好…名字。”
“蓝湛取得!怎么样不错吧伯母!”
顾冰玉转头看向蓝忘机,小木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指尖,“忘机…取的…好。”
蓝忘机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垂下眼睫低低应了一声,“母亲觉得好就好。”
青蘅君在旁边含笑道“阿玉,这曲子是他们两个自己作的。”
顾冰玉的目光落在蓝忘机脸上,又轻又慢道,“忘机…你小时候…我教你…弹琴…你总是不肯…好好练,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蓝忘机的手指蜷了一下,“母亲。”他当时是觉得,只要他一直学不会,母亲就可以一直教他。
“现在……弹得……真好,比……我……弹得好。”
蓝忘机垂着头,轻声道,“母亲教的好。”
魏无羡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攥着笛子,心里有点难受,他阿娘要是还在,大概也会这样坐在院子里听他吹笛子,听完之后拍着他的脑袋说“我儿子真厉害”。
他低下头把笛子转了一圈,轻轻笑了一下。
顾冰玉拍完蓝忘机的手,又转过头来看魏无羡。
她的小手朝他招了招,魏无羡走过来,顾冰玉另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握笛子的手背上。
“阿羡…你娘…要是…听到…会高兴。”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小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魏无羡鼻子一酸,用力吸了一下,笑起来,“那伯母你多听几遍,我阿娘听不到,你替她听。”
“下回…来…再吹,累。”顾冰玉轻声说道。
“行!下回来我给伯母吹新的,我最近又编了一首,还没给人听过呢。”魏无羡站起来拍拍衣摆,把笛子别回腰间。
顾冰玉的小木人在石凳上坐累了,青蘅君牵着她站起来走了两圈,坐下时,顾冰玉忽然说道“从…前…藏色…也会…吹…笛子”
魏无羡愣了一下笑了起来“那我大概是遗传我娘了,我说我看到笛子怎么就想吹!”
聂怀桑回到清河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把刀往架子上一插,整个人瘫坐在石凳上,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被凶尸拍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撩开衣服看了一眼,青紫了一大片还渗着血丝。
聂怀桑龇牙咧嘴地从怀里摸出江澄那瓶止血散往背上撒,够了两下没够着,索性放弃了,趴在石桌上不想动。
聂明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从他手里把药瓶拿过去,倒在伤口上,聂怀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够不着怎么不喊人。”
“大哥你不是忙嘛…”聂怀桑趴着回道。
聂明玦把药上完把瓶子塞回他手里,走到对面坐下,聂怀桑抬起头,发现大哥手边放了一碟花生米和两个热乎的馒头。
聂怀桑真饿了,抓过馒头往嘴里塞,“大哥你今天怎么在校场等我?”
聂明玦没回答,看了他一会儿道“你札记写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