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抱着顾冰玉的小木人在石凳上坐下,蓝忘机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院门口,他看见魏无羡低头在跟顾冰玉说话,顾冰玉的手搭在他胳膊上,青蘅君在旁边含笑看着。
蓝忘机迈步走进去,在魏无羡旁边蹲下来,顾冰玉转过头看见他,小小的手指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忘…机。”
蓝忘机的手指蜷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母亲。”
顾冰玉的手慢慢挪过去,覆在蓝忘机的手背上。
顾冰玉靠着魏无羡的胳膊慢慢适应自己活动不太利索的四肢,偶尔开口说一两个字“想……走。”青蘅君就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走一圈。
蓝忘机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蜜饯递到魏无羡嘴边,魏无羡好奇的问道“蓝湛你哪来的蜜饯?”
“之前买的。”
顾冰玉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木偶人的小脑袋轻轻歪了歪,不太顺畅地说道,“你…们…很好。”
魏无羡笑着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伯母,你再多走两圈,走完了我吹曲子给你听,我吹得可好了。”
“好…”
顾冰玉扶住青蘅君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魏无羡站起来走到蓝忘机身边。
蓝忘机垂眸看他,魏无羡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蓝湛,我有点想我阿娘了。”
蓝忘机揽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声道,“我知道。”
魏无羡脸埋在他肩上闷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蓝忘机感觉自己的心尖都颤了颤,轻轻碰了碰他哭红的眼角。
他回头看了看院子里,顾冰玉已经走完一圈了,带着点得意道,“你…看…我…没…摔!”
“嗯,没摔,比昨天多走了两步。”蓝青蘅温和的说道,他每日陪着阿玉练走路,进步已经很大了,一开始她一步都走不了。
魏无羡从腰间抽出陈情在手里转了个花,冲着顾冰玉的小木人扬了扬眉,“伯母你坐好,我跟蓝湛给你来一首。”
蓝忘机已经端坐在石凳上,忘机琴横在膝头,手指搭上琴弦试了一个音。
魏无羡把陈情凑到唇边,回头看了蓝忘机一眼,两人对视一瞬,魏无羡点了下头。
顾冰玉的小木人靠在青蘅君怀里,脑袋微微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院中两人。
蓝忘机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清越悠长,魏无羡的笛声紧跟其后,两个声音缠在一起。
魏无羡吹得很投入,眼眸低垂,蓝忘机弹琴的姿态端正,但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身上。
曲子过半的时候,魏无羡的笛声拔高了一截,蓝忘机的琴音顺势跟上。两个人配合得严丝合缝,魏无羡身子微微前倾,蓝忘机抬眸看他,手上的琴音越发温柔。
一曲终了,魏无羡放下笛子长出一口气,转头看顾冰玉,“伯母,怎么样?”
她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道“好…听。”
顾冰玉歪了歪小脑袋,缓缓问道,“叫…什么…名字?”
魏无羡愣了一下,转头看蓝忘机,蓝忘机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魏无羡大大方方地说道,“叫忘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