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澄在十几名侍卫的拼死拖拽下,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城楼。
他的一只靴子跑丢了,头上的龙冠歪到了一边,名贵的龙袍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满头满脸都是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被天狗啃过一般的城墙,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
他彻底被吓破了胆。
“反击!快给朕反击!”他指着城墙上那些幸存的床弩,声嘶力竭地尖叫。
几名忠心耿耿的将领,冒着石雨,冲到床弩边上,试图反击。
然而,他们很快便绝望地发现,泰昌的抛石机,全部都在他们床弩的射程之外。
他们的反击,软弱无力。
而那些暴露出来的床弩阵地,立刻就遭到了泰昌军阵中“神射手”的重点照顾。
更小,但速度更快的石弹,被专门的轻型抛石机精准地抛射过来,一砸一个准。
一架又一架的床弩,被当场砸成一堆废木料。
城墙上的反击力量,被逐一清除。
岳飞的令旗再变。
“两翼,压上!”
军阵两侧,一直按兵不动的两支铁骑,终于动了。
左翼,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身后是两万精骑。
右翼,赵云一身银甲,胯下白马,身后是闻名天下的白马义从。
两股钢铁洪流,如同两只张开的巨螯,向着皇城的侧翼包抄而去。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彻底封死昭明军可能从偏门突围的所有路线。
当两翼骑兵就位,岳飞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扇已经破烂不堪,却依旧被铁水焊死的正阳门上。
他的佩剑,指向了前方。
“神机破垒,进!”
军令一下,那八台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神机破垒车,发出了沉重的轰鸣。
数千名全身披着最厚重铁甲的泰昌士卒,躲在车身下方,喊着号子,用肩膀推动着这头钢铁巨兽,向着那扇紧闭的城门,缓缓撞去。
他们的头顶,是足以抵御巨石的铁木顶盖。
他们的前方,是长达五丈,用精铁浇筑而成的巨大撞角。
八台破垒车,如同八座移动的小山,顶着城墙上零星落下的箭矢和滚木,无视护城河上临时搭起的浮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撞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