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站在殿外的官员之中,始终没有开口。
他今日穿着都察院官服,手里捧着笏板,腰背微弯。旁人以为他在等皇帝发怒,只有他自己清楚,火已经烧到该烧的位置。
一名主和派官员跪行两步。
“陛下,臣请下旨召回应平大军。苏大将军就算有罪,也该先保社稷,再论罪责。”
另一人跟着跪下。
“泰昌骑兵已经到了皇城外,若应平再失,昭明无兵可守。”
“请陛下召苏云策回师。”
“请陛下保京师。”
一句接着一句。
燕景澄握着笔,没有落下。
他还在等,等有人告诉他应平已经守住,等有人告诉他霍去病只是虚张声势,等有人说苏云策会把三十万大军带回来。
可殿中没有这样的声音。
贾诩抬眼看向燕景澄。
皇帝已经没有选择,只是不肯承认。
“陛下。”贾诩出列,“召回应平军,确实会丢掉应平。但不召回,京畿一旦被霍去病截断,陛下连下旨的地方都没有。”
燕景澄盯着他:“你也要朕召回?”
“臣只说眼前的账。”
“应平丢了,谁负责?”
“应平若丢,苏云策负责。京城若丢,陛下负责。”
大殿里安静下来。
这话说得难听,却没有人能反驳。
燕景澄把笔拍在案上。
“拟旨。”
枢密使立即起身。
“应平全军,五日内撤回京师。无论岳飞拦截,还是道路断绝,都要回师勤王。沿途城池必须让路,敢阻大军者,按叛逆论处。”
枢密使迟疑:“五日之内,三十万大军恐怕无法……”
“朕说五日。”
“若苏云策抗旨?”
燕景澄取下腰间金牌,放到案上。
“发十二道金牌。”
众臣抬头。
枢密使跪下:“陛下,十二道金牌一出,便是逼应平军放弃城池。”
“城没了可以再夺。”
燕景澄抬手指向殿外。
“皇城没了,朕拿什么夺?”
第一道金牌送往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