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没有攻城。
两万轻骑在皇城外五十里分成六队,轮换冲击京畿各处关卡。遇到军营便绕,遇到粮队便截,遇到烽火台便砍。
昭明守军起初还想追击。
追出十里,人没追上,回头时,营里的军旗已经少了三面。
追出二十里,军粮车被截走,押粮官的脑袋挂在车辕上。
到后来,各处守军只要听见马蹄,便先关门,再派人去看旗号。看清是泰昌骑兵,连问都不敢问,直接把守将请到城楼上。
霍去病不在乎他们守不守。
他每日只做三件事,砍烽火台,断驿路,逼近皇城。
七处关卡被凿穿后,昭明京畿的军令已经传不出去。各地守军只知道泰昌骑兵到了,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调兵。
皇城南门外,霍去病率三千骑兵停在官道上。
前方不到十里便是京畿大营。
大营里驻扎着一万五千人,营墙修得很高,拒马也摆得齐整。可营门外没有斥候,烽火台也倒了两座。
副将看着那座军营。
“将军,真不打?”
“打它做什么?”
“里面有一万多人。”
“杀了他们,燕景澄只会以为咱们在攻城。”
霍去病伸手接过一支箭,在箭杆上绑好一封军报。
“射进去。”
副将接过军报,扫了一眼,抬头问道:“写的是什么?”
“告诉他们,应平已经断粮,苏云策已经降了。”
“苏云策还没降。”
“所以才要告诉他们。”
副将没有再问。
他挑了名射手,将军报射进营门。箭杆钉在辕门木柱上,守军发现后,抢着送入主将帐中。
不到半个时辰,军营里便有人骑马离开。
那人不是去追霍去病,而是回京报信。
霍去病看着那匹快马离开,收起长枪。
“走,去砍下一座烽火台。”
副将跟上去,忍了许久,还是问道:“若他们真的信了,应平三十万大军已经投降的消息呢?”
“那便更好。”
“为何?”
“他们会替咱们把消息传得更快。”
副将摸了摸鼻子。
将军说得有理。
可他总觉得,自己领的是骑兵,做的却是说书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