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敬退了一步,身后的亲军已经被边军围住。
孙济从院内走出。
“崔敬,你派人杀大将军,还想走?”
“本官奉圣旨办案。”
“圣旨让你穿泰昌军服杀人?”
崔敬无言。
人群后方,苏云策捂着右臂走出。伤口已经包扎,血仍从布条中渗出。
崔敬看见他还活着,转身便要退。
老校尉一刀砍在他肩上。
崔敬摔倒在地,天子剑脱手。
“住手!”他撑起身,“我是钦差,谁敢杀我?”
没有人停。
几名边军士卒冲上去,刀砍在他的胸口和背上。崔敬喊了两声,便被人拖进人群。等士卒散开,地上只剩下破碎的官袍和天子剑。
苏云策看着满地禁军尸首,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
孙济走到他身侧:“大将军,崔敬死了。”
“我看见了。”
“咱们杀了钦差。”
苏云策低头看着右臂。
“不是咱们杀的,是他带人来杀我。”
孙济没有再说话。
帅府外,越来越多的边军举起兵器。有人喊要开东门,有人喊要杀回皇城,还有人要求立即出兵与泰昌决战。
苏云策听着那些声音,脸上露出一阵短促的笑。
“满门抄斩,三十万将士也逃不了。”
他抬头看向应平城门。
“传令各营,封锁四门。”
孙济问:“防岳飞?”
苏云策摇头。
“防自己人。”
话音刚落,东门方向传来急报。
“泰昌军已经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