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曲江北岸只剩烧断的船梁。
周瑜抬头看向应平城。
“传信岳元帅,水路已断。今夜之后,应平没有外援。”
城南,秦琼已经率陌刀军进入外瓮城。
昭明守军依照苏云策的命令,没有急着放箭。等泰昌士卒填平第一段壕沟,城门后的弩车才被推出。
“放!”
短弩齐发。
前排泰昌士卒倒下,秦琼抬起双锏砸断一架弩车,吼道:“盾卒压上,别让他们重新装弩!”
昭明守军从内门涌出,双方在瓮城内撞到一起。
苏云策看着战局,心里计算着兵力。
南门守军还能撑住,可崔敬若再调兵,城中便会彻底乱套。如今最危险的不是岳飞,而是那三万禁军。
中军帐内,崔敬正盯着军图。
“南门告急,为何苏云策还不交出指挥?”监察官问。
崔敬握着天子剑:“他擅自调兵,已经不是主帅。”
“可南门守住了。”
“守住也是违令。”
监察官低声道:“大人,苏云策旧部有不少人站在他那边。咱们身边只有三千亲军,若真动手……”
崔敬抬头:“谁说要在白日动手?”
监察官没有接话。
崔敬已经被逼到墙角。圣旨是他带来的,帅印在他手里,苏云策却掌握三十万边军的军心。若应平破城,皇帝会先问罪他。若苏云策不死,他连一条推罪的路都没有。
“传令。”崔敬压低声音,“今夜子时,抽调亲军五百,换上泰昌军服,潜入帅府。”
监察官抬头:“刺杀苏云策?”
“泰昌刺客夜入帅府,杀害苏大将军。你明白了吗?”
“若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
崔敬把一枚令牌丢到他面前。
“苏云策一死,军中没人能替他发号施令。到那时,谁敢不听我的命令?”
监察官拿起令牌,手心出了汗。
崔敬又补了一句:“告诉他们,先杀苏云策,再杀他的亲兵。尸体穿上泰昌军服,挂到东门外。”
子时刚过,帅府后门被人撬开。
五百名禁军死士分成三队,换了黑衣,兵器也用布包住。领头校尉赵呈走在最前。
帅府没有点满灯,院中只留了两名守夜亲兵。
赵呈抬手。
弩箭射出,两名亲兵倒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