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徐安咽了口唾沫,又说了一遍,只多不少。
徐添福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徐增寿直挺挺坐在那儿,手扶着太师椅上都有些发抖。三千?
他重复了一遍,怎么会这么多?
徐安偷眼看了看他爹,才壮着胆子,把最要命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二爷有所不知。咱们府里安排进去的不过二三百。可一转手,二转手,三转手……就转到三千了。
除此之外,还有好些,是攀着徐家名头进去的。真要细算,这三千人,还只是头一层……
头一层?徐添福在旁边喃喃接了一句,腿都软了。
徐增寿脸上一片铁青,愤然扬手:都给我滚出去,连夜清点,一个也不许漏!
大管家父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徐增寿那么爱睡觉的一个人,这一夜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正睡得沉,耳朵里忽钻进一阵砸门声。
二哥!二哥!快起来!
徐增寿睁开眼,残梦还糊在脑子里,只看见窗外天已大亮。
怎么了?他哑着嗓子问。
夏公公来了!
徐增寿脑子里地先惊后炸,睡意登时散了个干净。
他掀被坐起,两只脚往地下一探,鞋还没穿利索,就听徐添福在门外又催了一遍:
二哥,快点!人已经进前院了!
徐增寿心口一沉,披衣往前院走。徐添福紧跟在后,一步不落。
前院廊下,夏福贵见徐增寿出来,先弯了腰,脸上堆着满满的笑:二爷,早啊。
徐增寿也笑,抱了抱拳:夏公公,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大早的,可是有什么好事?
夏福贵笑得眉眼都挤到一处,声音又软又和气:
陛下一早起来,心里头惦记二爷,让老奴来请二爷,到宫里坐坐,叙几句话。
叙话?徐增寿一听这两个字,胆都裂了。他强撑着那点笑,问道:陛下……这么早传我,可是我办差出了什么岔子?
夏福贵依旧笑眯眯的,腰弯得更低:陛下只打发老奴来请二爷,旁的事没多交代。二爷到了宫里,自然就晓得了。
徐增寿笑僵在脸上,劳驾夏公公稍候。容我进去换身衣裳,这就随您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