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抬手压了压:
大哥跟你们说句实话。宗藩这事,并不是要动谁的爵,也不是要改谁的封地。
朕就是想着替子孙后代寻条出路,绝不是要来为难你们。一切听凭自愿。
你们回去,跟孩子们好好说说。想读书的读书,想从军的从军,两样都不爱的,种地也成。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咱们家是家大业大,可也经不起子孙后代坐吃山空。”
朱桢带头表态:“大哥说的是,臣弟等记下了。”
就在这时,高煦起身,走到御座前,行了个礼:
大伯父,极东那头的事也拖不得,我还是早点回去…
天大的事,都等过完年再说。
朱标在他肩上拍了拍,又顺着背抚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多陪陪你娘。她也是五十多的人了。
高煦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半天才闷声道:
那…那我过了年再走。先陪陪娘。
朱标又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坐回去。
济熺跟着起身,整了整衣袍,拱手道:
陛下。南洋那头也离不了。侄儿想着,过两日就动身。
朱标看着他,从主位上走了下来。
子弟之中,你年最长。担子也极重辛苦你了。
他声音很轻,伸手在济熺胳膊上拍了两下,
回来一趟不易。再多待待吧。多陪陪皇祖,他老人家惦记你几年,你才回来了几天?
济熺眼眶一下子红了,低着头道:侄儿知道了。
朱楩忽然站了起来,嗓门有些紧:大哥。我呢?允熥说,你也让我去?
朱标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瞬,眼圈忽然红了,想去就去吧。
他声音有些沙哑,别忘了,你是叔父辈,替大哥照看好几个孩子。
说完,他背过脸去。朱允熙坐在下首,抬起袖子以手拭泪。
春禧殿的灯亮到很晚才熄。
期间,吴谨言扶着朱元璋,来坐上了一会,老爷子回去后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一大早,吴谨言刚侍候完洗漱,外头就来人报,楚王殿下与湘王求见。
两人在西暖阁坐了一上午,依依不舍走了。朱元璋一下午躺在榻上,动也懒得动一下。
次日,是朱允煊、朱植、朱松结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