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没了。
准确地说,石门连同周围三丈厚的岩壁,全部化成了齑粉。
粉尘还没落地,就被石室内溢散出来的某种气息蒸干了。
苍梧老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他的剑意在颤栗。
那把被仙庭法则重铸过的暗金长剑,此刻就跟一条遇上天敌的蛇,拼命往剑鞘里缩。
他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事。他的剑从来只会往外冲,从来不会退。
但现在,剑退了。
“老祖!”
身后传来玄冥老祖的惨叫。
苍梧老祖扭头,看见玄冥老祖趴在通道地面上,龟甲盾牌举在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盾牌上的仙庭阵纹全亮了,但盾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里凹。
“苍梧!苍梧你过来!你快过来!”
玄冥老祖的声音都变调了,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盾、盾撑不住了!我道果在响!我控不住!”
苍梧老祖没动。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涩得很:“……你的道果也在抖?”
“抖?不是抖!是跪!”
玄冥老祖惨嚎。
“我丹田里那颗道果在给人磕头!从来没有过的!老子活了八千年从来没有哪个王八蛋让我道果自己磕头!”
苍梧老祖没回他的话。
因为他自己的道果也在做一样的事。
那颗被仙庭法则重铸过的绝品道果,此刻正在丹田里疯狂震颤,释放出一种他从来没体验过的情绪。
臣服。
绝对的、发自本能的、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余地的臣服。
他是剑修。
剑修的道果就是剑心。
剑心不弯,人不跪。
但此刻,他的剑心在弯。
冲天光柱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从顶端开始收束,三种颜色的光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迅速回缩,沿着来时的路径倒灌回石室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