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三郎扫了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一眼,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咬牙的劲儿:“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看得清,洞口根本没封死。”
“我先前仔细瞧过,堵得松垮,土石堆得也不实。”
“咱们先凿开一条气道,让外面的风灌进来,至少不会活活闷死。”
“吃的喝的,能省则省,撑到脱身那刻,命就保住了。”
“而活着,才能找苏墨算账。”
眼下支撑池中三郎挺下去的,只剩这一桩执念:亲手向苏墨讨还血债。
是苏墨逼他走投无路,是他把整支队伍带进这山腹绝地,才落得如今进退不得、生死悬于一线的境地。
只要心口这口气还在,他就绝不会放过苏墨。
这话一出,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眼里顿时亮起一丝微光。
谁愿意这么窝囊地憋死在黑窟窿里?既没痛快战死,也没体面收场,连尸骨都难见天日。
山木雅文刚想点头附和,话到嘴边却猛地一滞,脸色沉了下来:“就算我们真把洞口扒开,也未必能活命。”
“苏墨会想不到这点?他既然用飞机炸塌洞口,就绝不会留活路给我们。”
“他早有后手,而且,恐怕是咱们根本防不住的杀招。”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池中三郎和古田秀和脊背一紧:他们竟把苏墨还守在外头这事,忘了个干净。
人家连轰炸都使出来了,哪还会给他们留喘息之机?
池中三郎转头问:“你们之前真把整个山洞翻遍了?确定再没别的出口?”
进洞后查探地形的任务,他交给了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
两人齐齐摇头。古田秀和嗓子发干,声音发虚:“要是还有别的出路,我们早走了。”
谁还肯在这儿等死?
池中三郎心头那点侥幸,彻底熄了。
眼下只能静观其变,看苏墨下一步怎么出招。
若他迟迟不动,反倒是转机。
另一头,苏墨已率人抵达洞口。
大伙儿就地拾了些粗壮树枝,凑合着当工具;田小河招呼几名特战队队员一起上手,身上带的撬棍、工兵铲也都派上了用场。
众人轮番上阵,不多时,洞口硬是被掏开一个碗口大的缺口,里面黑黢黢的,但确确实实透着风。
田小河抹了把汗,飞奔到苏墨跟前:“团长,通了!里头有气流!”
苏墨快步上前,俯身一瞧,果然,洞口贯通无误。
既然通了,后面的事便简单了。
苏墨干脆利落地把活儿交给田小河:“接下来,往里灌烟。”
田小河应声领命:“团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苏墨退到一旁,只静静看着他们动手。
山上枯枝败叶遍地都是,要生火造烟,再容易不过。
田小河带人很快抱来一大捆干柴,又扯了一把青叶嫩草压在火堆上,火舌一卷,浓烟滚滚升腾。
几把扇子一扇,黑烟便顺着洞口,直往深处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