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团的人又不是睁眼瞎,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曰军;乔装改扮纯属画蛇添足。
他们也没刻意掩藏行踪,这么一大队人马齐刷刷开拔,想藏也藏不住,徒劳无功罢了。
更何况,池中三郎断定:虎贲团必有人盯梢,其他小动作,全是白费力气。
一路向西,众人始终绷紧神经,紧盯四周动静。
万一虎贲团半道杀出截击,必须立刻应变,绝不能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
可直到抵达西城门,竟未遭一丝一毫阻拦,顺利得近乎诡异。
池中三郎三人心里都清楚:虎贲团肯定另有所图,后招已在暗处备好。
但箭已离弦,事已至此,前头纵是刀山火海,也只能咬牙闯过去。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下楼,在城门洞内与主力会师。
此前池中三郎曾严令:所有负伤者一律随队撤离。
可执行起来,这条命令打了折扣,那些重伤瘫痪、无法行走的士兵,最终被留在了原地。
带上他们,只会拖慢整体行军速度,延误换药时机;
更关键的是,接下来必将遭遇追击,重伤员既不能参战,还会在溃退中成为累赘;
一旦边打边撤,根本顾不上照看他们,结果只能是弃于途中,难逃一死。
权衡再三,他们只带走了轻伤员和能自己走路的伤兵。
至于那些被留下的重伤者,是死是活、会被处决还是获救,已无人有暇细想。
两股人马汇齐后,当即推开城门,整队撤出宣汉县。
这一幕,全程落在苏墨等人眼中。
他们就埋伏在近处,静静目送曰军撤出城外。
李大本事挠了挠后脑勺:“鬼子全撤了,宣汉城……算不算咱们收复了?”
当初的目标很明确:全歼盘踞此地的曰军,夺回宣汉县。
眼下虽未彻底肃清残敌,但县城确已重归我手。
陈正国在一旁点头:“算,宣汉县确实收复了。下一步,就是追击逃敌。”
先前被常发派去盯梢的侦察兵快步跑回:“报告团长!城里的鬼子,能走的全撤光了,营房里只剩几个重伤动不了的。”
这些重伤员,原本就被曰军从前线抬回营地休养;临走时,同样没人管他们。
那些重伤者大多心知肚明,同伴的选择无可厚非。
能自主了断的,已自行结束生命;
还想挣扎求生的,仍在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