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三郎觉得,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彻底曲解了他的本意。
共事多年,竟在此刻彼此生出这般隔阂,实在令人黯然。
他必须把话摊开讲明,不能任误会继续发酵。
可两人早已认定他只顾自身安危,哪怕他剖白心意,那念头也如钉入木,纹丝不动。
其实,池中三郎真要拍板撤退,凭他的职级,山木雅文与古田秀和根本无力阻拦。
但他不愿撕破脸,上下有别,情分仍在,他不想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命令。
僵持至此,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有人退半步。
最终,他松了口。
“好,就依你们,不撤,接着打。”
“只盼你们日后,别因那些本可活下来的弟兄白白倒下,夜里辗转难安。”
“有时候,一张脸皮,真没那么金贵。”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得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心头一紧:他莫非已另有所图?
两人对池中三郎的不满,悄然又深了一层。
古田秀和肃声道:“池中阁下,纵使胜不了虎贲团,我们可以退,但绝不降。”
“我们大樱花帝国的军人,任何时候都绝不能向夏国人屈膝,向他们低头,那将是刻进骨子里的奇耻大辱!”
“宁可血洒疆场,也绝不跪地求生!”
池中三郎一怔,胸口蓦地涌起一股灼烧般的怒意:他几时说过要向虎贲团投降?
他反复强调的,自始至终都是“暂避锋芒、重整防线”,字字句句,从未吐露半分“降”字。
可这些人竟当面训诫他,仿佛他早已动摇军心,在他们眼里,真把他当成了能托付生死的指挥官吗?
本就对山木雅文与古田秀和心存芥蒂的池中三郎,此刻不满更如烈火燎原。
双方暗流翻涌之际,城内枪炮骤然炸响。
再争论撤不撤退,已然毫无意义。
“眼下扯这些,纯属浪费时间!不如赶紧琢磨怎么稳住阵脚!”
这些夏国人太骇人了,刚喘口气,转眼又发起新一轮猛攻!
此时仓促后撤,非但甩不掉敌人,反倒会沦为活靶子,被追着一路碾压、屠戮。
“还能怎么打?迎上去硬拼!”
池中三郎冷哼一声,一把抄起佩枪,动作干脆利落。
“都火烧眉毛了,难道还缩在墙后当懦夫?宁折不弯!我愿以性命效忠舔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