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三郎转身出门,山木雅文与古田秀和紧随其后。
三人刚踏出房门,古田秀和便用眼角朝山木雅文使了个眼色:
“你刚才太冲了,池中阁下事后肯定不会轻饶。”
山木雅文抿唇回望:
“顾不上那些了,眼前这关能不能过去,还不一定呢。”
古田秀和皱眉:“你连这点底气都没了?只要城门不破,咱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山木雅文低声答:“你太轻看了,若城门真那么好守,何苦拿人质去换时间?别忘了,城里还藏着虎贲团的人。”
此时,池中三郎已下令调兵:两个城门各派一个大队增援。
城楼地方有限,人挤多了反而碍事。
但他另遣两个大队直扑东城门,在门洞内外设伏,一旦城楼失守,敌军突入,这支部队就地拦截,拼死也不能让城门被撞开!
再加上巡逻队、原有守军、指挥部警卫……最后留在池中三郎身边的,只剩一千出头。
这一千多人,他不再外派,只留作贴身护卫。
万一战局崩坏,便由他们护送三人从西城门突围撤离。
道理谁都懂:守住城门,虎贲团就进不来;援军一到,胜局即定。
可池中三郎不敢赌,世上哪有十拿九稳的事?
尤其前次计划垮得那么快,更让他脊背发凉。
目送士兵奔出营门,池中三郎忽然停步,回头盯着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
“虎贲团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救走人质,那潜进指挥部,抹掉我们三个,难吗?”
“现在想想,临时搬来营地,真是个救命的决断,否则今夜,咱们怕是早就横尸指挥部了。”
其实他早觉待在指挥部心里不踏实,虽没料到对方会行刺,但总觉缺了层保障。
为求稳妥,才临时迁营。
山木雅文和古田秀和是被他一道拉来的,此前压根没想过要挪地方。
这话一出口,两人脸色齐变。
他们真没往这上头想。
对方连人质都能悄无声息劫走,要摸进指挥部结果他们,又何难之有?
倘若今晚仍在指挥部歇息,此刻恐怕真如池中三郎所言,尸冷灯下,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一想,二人反倒欠了池中三郎一条命,才换来这喘息之机,才有盼援军的指望。
山木雅文心头一沉,为自己方才的无礼羞愧难当。
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竟以冷言相向。
他默默咬牙:等击退虎贲团,池中三郎如何处置他,他绝无二话。
古田秀和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池中阁下,您这一步棋,救了我们性命。若非您果断迁营,此刻躺下的,就是我们三人。”
“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池中三郎摆摆手,神色淡然:“谈不上救命之恩。你们二位是我左膀右臂,少一个,我都伤筋动骨。”
待士兵尽数散去,三人重新回到屋内。
接下来,只等前线战报,根据战况,再定下一步动作。
城门方向炮声炸响的同时,枪声也骤然密集起来。
突突突……
哒哒哒……